她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男人,腦子裡閃過媽媽從小教她的那些話。
不要跟陌生人走,不要隨便去別人家裡,這個社會很危險。
可是她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那雙沉靜的眼睛,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很帥。這是夏夏腦海裡冒出來的第一個清晰的想法,然後她就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好。”
夏夏覺得可能是現在的自己太缺愛了,太需要一個地方了,所以才會答應吧。
行李箱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拎了起來,男人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替她擋著風。
夏夏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寬肩窄腰長腿,大衣被風吹得微微揚起,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身。
“我叫凌歷禹。”他忽然說,偏過頭來看她。
“我叫夏夏。”
“夏夏,”他重複了一遍,女孩的名字明明就是普通的兩個字,但是男人叫出來卻很好聽,“好,記住了。”
夏夏的心跳漏了半拍。
凌歷禹住的地方離那條街不遠,步行大概十分鐘。
是一棟很新的公寓樓,進門需要刷卡,電梯裡香薰的味道淡淡的,是那種讓人覺得很貴的木質調。
夏夏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帆布鞋,鞋帶都磨出毛邊了,踩在光可鑑人的電梯地板上,她忽然覺得很不自在。
凌歷禹開啟門,側身讓她先進去。
屋子比她想象的要大,比她想象的更要乾淨。
客廳鋪著淺灰色的地毯,沙發上搭著一條米白色的毯子,茶几上放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和一隻白色的馬克杯。
“隨便坐,我去給你倒杯水。”凌歷禹把她的行李箱靠在牆邊,脫下大衣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裡面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
夏夏拘謹地坐在沙發角落,雙手放在膝蓋上。
整個人看起來規規矩矩,老老實實。
凌歷禹端著水走回來的時候看到她這副樣子,輕輕笑了一聲。
他把水杯放到她面前,然後走到她看不見的角度,唇角那個弧度慢慢收平,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螢幕的藍光映著他的臉。
短信箱裡躺著一條剛收到的訊息:“凌總,夏國華己經帶著那個女人去了三亞,他前妻和孩子今早的火車,一切按您說的辦。”
凌歷禹看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茶几上,轉過身的時候,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個溫溫柔柔的笑。
“餓不餓?”他問。
夏夏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不好意思地說:“好像……有點。”
夏夏第一次這麼窘迫的處境,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只能侷促不安的用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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