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端上來的時候冒著熱氣,湯底清澈,臥著一個溏心蛋,蔥花撒得不太均勻,但賣相意外的讓人有食慾。
夏夏埋頭吃了一大口,燙得嘶了一聲,凌歷禹就坐在對面,撐著下巴看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好吃嗎?”
“嗯!”夏夏嘴裡含著面,含糊不清地答應著,眼眶忽然就紅了。
她己經很久很久沒有被人這樣問過了。
晚飯後凌歷禹帶她去了次臥,床單被褥都是新換的,洗過之後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暖黃色的小檯燈和一杯涼好的白開水。
他說空調遙控器在床頭抽屜裡,浴室的熱水要等一分鐘才來,拖鞋在門後面有兩雙新的,挑一雙合腳的穿。
夏夏站在房間中間,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這些瑣碎的事情,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像在做夢。
白天她還在那個空蕩蕩的出租屋裡收拾行李,晚上就坐在了這個陌生男人的家裡,喝著他倒的水,穿著他準備的拖鞋,睡在他鋪好的床上。
“凌……凌先生。”她叫住正要轉身離開的他。
凌歷禹回過頭,挑了挑眉。
“謝謝你,”夏夏認真的說,“真的,謝謝你,等我找到工作攢夠了錢……”
“不著急。”凌歷禹打斷了她,“先住著,慢慢來。”
他看著夏夏站在暖黃色的燈光裡,小臉上還有些紅,大概是剛才吃麵熱的。
她比他矮很多,看他的時候要仰著頭,脖子拉出一條纖細的弧線。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半秒,然後垂下眼睫,把那道過於深沉的視線遮住了。
“夏夏,”他說,“晚安。”
“晚安。”
門被輕輕帶上了。
凌歷禹靠在走廊的牆上,低頭看著自己剛才碰過門把手的手。
指尖還殘留著一點溫度,是夏夏遞水杯時候不小心碰到的,但他的皮膚記住了那個觸感。
他慢慢笑了。
眼睛彎著,嘴角揚著,但是那種滿足和篤定,像獵人看到了獵物走進陷阱時的那種沉靜的,胸有成竹的喜悅。
他走回客廳,拿起手機,翻到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嗯,她住進來了。明天把她學校的手續辦了,宿舍不用留了。”
“……不用特意做什麼,讓她覺得一切都剛剛好就行。”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轉過頭看著次臥那扇緊閉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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