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沒想過用洋蔥,但那玩意兒味道太大了,夏夏鼻子靈得很,上次就用過一次,差點被聞出來。
夏夏推門進來的一瞬間,他又撲了上去。
“夏夏。”聲音帶著哭腔,他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手臂緊緊地環著她的腰,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我今天遇到了好多可怕的事情,好多人追我,我好害怕。”
夏夏被他撞了個滿懷,手裡拎著的塑膠袋差點飛出去,趕緊把袋子往鞋櫃上一擱,空出手來抱住這顆拱過來的毛茸茸的腦袋。
“怎麼了怎麼了?”她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問,語氣裡全是心疼,“今天又遇到壞人了?”
裴肆年用力地點頭,用鼻尖蹭著她的脖子,聲音又軟又委屈:“嗯,可可怕了,好多人圍著我,有個好凶好凶的人對著我罵髒話,我以為他要打我,我跑了好久才甩掉他們。”
夏夏的心揪了一下,低頭捧起他的臉,看見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淚水,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抿著,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
“以後要是害怕了就給我打電話,”夏夏捧著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摩挲著,“我早點下班回來陪你。”
裴肆年搖搖頭,嘴唇開始往她的方向蹭,聲音細細軟軟的:“不要你提前下班,太辛苦了,你回來的時候我在家等你就好了。”
夏夏忍不住笑了,心裡湧起一種又酸又甜的感覺。
這個男人明明在外面受了那麼多苦,受那麼多委屈,卻還是先替她著想。
夏夏牽著他的手往屋裡走,讓他坐在沙發上,自己去給他倒了杯溫水。
裴肆年接過杯子喝了兩口,又伸手拉住她的衣角,仰著臉看她。
夏夏在他旁邊坐下來,裴肆年立刻像長了吸盤一樣整個人靠了過來,腦袋枕在她大腿上,把臉埋進她小腹的位置。
他的手搭在她的膝蓋上,指尖微微蜷著。
夏夏低頭看著腿上這個又高又大的男人,目光從他的寬肩滑到窄腰,再到那雙搭在她膝上的修長的手。
“夏夏,”裴肆年悶悶的聲音從她腿上傳來,“你以後嫁給我好不好?”
夏夏的手指在他髮間停了一瞬。
這種話裴肆年說過很多次了,每一次都用那種軟綿綿的語氣。
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這句話落進她耳朵裡的時候,感覺不太一樣。
她的手重新動起來,指腹輕輕揉著他的太陽穴,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好啊。”
裴肆年在她腿上猛地僵了一下。
她低頭看去,裴肆年正仰著臉看她,眼睛裡的水光還沒散乾淨。
“你說真的?”他的聲音有一點啞。
夏夏彎起眼睛笑了,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尖:“說真的。”
他重新把臉埋進她小腹的位置,手臂收得很緊很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壞事做盡,滿手血腥。
可他的夏夏,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