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裡分明帶著笑意,但夏夏聽出來的卻是一個不加掩飾的威脅。
等我電話,意味著他會再打來,意味著這件事遠沒有結束,意味著他在這個清晨突然闖入她老家的舉動,只是一個開始。
夏夏看著他的車駛出小區大門,在晨光裡漸漸變成一個小點,最終消失在街道的轉角處。
她站在樓下深吸了一口氣,清晨的冷空氣灌進肺裡,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夏夏。”林女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夏夏轉過身。
林女士站在單元門口,雙手交疊在身前,看著女兒的眼神複雜極了,有審視,有滿意,有驕傲,也有一種母親特有的首覺帶來的不安。
“那個小殷,”林女士斟酌了一下措辭,“你跟我說實話,他對你是真心的嗎?”
夏夏愣住了。
她看著母親認真的臉,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很多話在裡面打轉,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想起殷肆在客廳裡一本正經地翻她小時候的相簿。
真心?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殷肆這個人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目的,包括今天這場突如其來的見家長。
但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別看男人在笑,其實這個男人很多的表情她都看不懂。
夏夏發現她對這個男人其實並不瞭解。
是不甘心嗎?
是她要回老家這件事觸碰了他那根偏執的神經,讓他覺得自己的東西脫離了控制,所以他要追過來重新宣示主權?
還是……別的什麼?
夏夏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她不想了,也不猜了,她和殷肆之間的關係從來就不是靠猜來維繫的。
他們有合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各取所需,這就夠了。
只是回房間收拾東西的時候,她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隻深藍色的手提袋,那是她剛才趁殷肆不注意偷偷從茶几底下塞過去的另一個袋子。
他帶來的見面禮不止一份,一份給父母的,還有一份是單獨放在她房間裡的。
夏夏猶豫了一下,還是拆開了。
裡面是一隻米白色的羊絨圍巾,疊得整整齊齊。
圍巾下面壓著一張卡片,卡片上只有一行字,是殷肆手寫的,字跡鋒利好看:
”。你給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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