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禹安坐在床的另一端,安靜地看著她。
他沒有逼近,只是那樣遠遠地看著,目光裡有虔誠,有愛慕,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夏夏。”他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
夏夏沒有回答,她己經顧不上回答了。
那股燥熱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她身體裡爬行,她的手緊緊攥著床單,指節泛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恨他,恨他到了極點,可她的身體卻比她的意志更誠實。
她在渴望他的靠近,渴望那雙微涼的手,渴望那種能短暫緩解這種痛苦的存在。
她知道這是一個陷阱,是她一旦跳進去就再也出不來的深淵。
可她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模糊,理智像一盞燈在狂風中搖曳,隨時都會熄滅。
眼淚毫無徵兆地落了下來。
因為絕望,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溫禹安看到了那滴眼淚,他沒有立刻過去,而是安靜地等了一會兒,像是給獵物留出最後一小段自由的時間。
然後他慢慢地,慢慢地挪過來。
他的手指碰上了她的手背,冰涼的。
夏夏沒有躲開。
她閉著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身體還在發抖。
理智的防線還沒有完全坍塌,溫禹安慢慢收攏手指,將她的手完全握進掌心,另一隻手探過來,覆上她的腰側。
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服傳遞過來,夏夏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輕聲說了句什麼,夏夏沒有聽清,那幾個字湮沒在彼此的呼吸裡。
夏夏的身體先於她的意志做出了選擇,她微微側過身,額頭抵上了他的肩膀。
那個動作裡的抗拒己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可奈何的依附。
溫禹安的手臂收緊,穩穩地將她擁進懷裡。
他閉上眼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嘴角慢慢浮起一個極輕極淡的微笑,那笑容裡有太久太久的等待終於被填滿的滿足。
窗外夜色沉沉,房間裡的低語漸漸平息。
窗簾偶爾被走動帶起的微風吹得微微拂動,光線在暗色的牆壁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夏夏蜷縮在床上的一側,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
床單皺巴巴的,枕頭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她的身體還殘留著那種異樣的感覺,像是剛經歷過高燒退了之後的那種虛脫,西肢綿軟無力,連指尖都是痠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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