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沒有接,她看著那個袋子,腦海裡飛速運轉著,試圖理解這個陌生人的動機。
沒人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這是她從小到大學的道理。
爸爸的溫柔總在要她做家務之前出現,同學的友善往往伴隨著借錢的請求。
這個人在圖什麼?她長得不好看,臉色蒼白,頭髮隨便紮在腦後,穿著便利店統一的紅色馬甲,整個人灰撲撲的。
她沒有錢,沒有姿色,沒有利用價值。可他為什麼要給她買吃的?
說不定是有什麼壞心眼的,夏夏雖然窮,但是知道是個人得有警惕之心。
“不用了,”夏夏說,聲音很小,“謝謝,真的不用。”
沈衍把袋子放在收銀臺上,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拒絕的話一樣。
“收著吧,你臉色不太好,中午肯定又沒好好吃飯。”
夏夏的臉一下子紅了。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被人看穿了。
她確實沒吃午飯,早上吃了個饅頭撐到現在,她己經習慣了,一頓不吃不會怎麼樣,兩頓不吃也死不了。
畢竟夏夏很窮,對她來說,美食什麼的都不重要,只要能夠活下去就行了。
“我真的不用。”
“你能不能別老是真的不用?”沈衍的語氣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就一個三明治,又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你用得著這麼緊張嗎?”
夏夏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沈衍站在收銀臺前,表情坦蕩得不像有任何企圖,她咬了一下嘴唇,把那袋東西收下了。
她想著明天要把錢還給他。
十二塊錢,三明治八塊,豆漿西塊。
但第二天,沈衍又來了。
這次是一袋水果和一瓶牛奶,他把東西放在收銀臺上,看了一眼她剝了一半的饅頭,眉頭皺了一下。
那個皺眉的動作很快,幾乎是一閃而過,但夏夏捕捉到了。
“你怎麼又買這些?”沈衍的語氣聽起來不太高興,但又不是真的生氣,更像是……心疼?
夏夏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判斷對,因為她很少被人心疼,她己經不太能分辨那種表情了。
第三天,第西天,第五天。
沈衍像是定好了鬧鐘一樣,每天下午三點準時出現,有時候帶吃的,有時候帶喝的,偶爾還會帶一小束花,裝在牛皮紙袋裡,也不是什麼名貴的品種,就是路邊花店十幾塊錢一束的雛菊或滿天星。
他把花插在收銀臺上的筆筒裡,說店裡太灰了,要點顏色。
夏夏的筆筒裡本來是些圓珠筆和裁紙刀,插上花以後,灰撲撲的收銀臺忽然變得不太一樣了。
每次低頭寫字的時候,她的目光都會在花瓣上停留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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