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路過看到一條裙子,覺得很適合你。”
夏夏看著那個紙袋,有些懵。
她認識這個牌子,商場一樓的那個專櫃,她每天上下班都會路過,櫥窗裡的模特穿著乾淨的連衣裙,標價是她大半個月的工資。
她從來不敢走進去,連在門口多看一眼都覺得心虛。
好像那個明亮的世界和她之間隔著一面透明的牆,她看得見,但永遠夠不到。
沈衍說那條裙子很適合她。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紅色馬甲,下面是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一雙三十九塊九的帆布鞋。
她想象不出自己穿上那條裙子的樣子。
雖然他們己經談戀愛了。
當然是對方表的白夏夏,因為被他送過很多東西,不好意思拒絕,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但是夏夏覺得男朋友為自己的女朋友花那麼多錢,似乎……
雖然和她在一起之後,夏夏過的很開心,但是不論是吃飯還是其他的事情,都是這個男人付錢,現在再收這麼貴的東西,夏夏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太貴了,”夏夏的聲音發緊,“我真的不能要。”
沈衍靠在收銀臺邊上,歪著頭看她,表情裡帶著一種她讀不懂的認真。
“夏夏,你怎麼什麼事都是不能要,不用了,謝謝你?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拒絕我,那個表情都特別讓人心疼?”
男人的語氣非常認真。
夏夏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她拼命忍住,把臉埋得更低,死死盯著收銀臺的檯面。
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她甚至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讓人心疼?她嗎?從來沒有人覺得她值得心疼,她小時候生病發燒到西十度,是自己爬起來倒水吃的退燒藥。
她考上大學那年,一個人拖著行李坐了十個小時的硬座去報到,旁邊的新生家長比學生都多。
她在便利店打工被人罵哭過很多次,每次都是自己躲進倉庫裡擦乾眼淚再出來。
她己經習慣了不被人心疼。
忽然有個人對她說這種話,她的大腦處理不了。
沈衍看她不說話,嘆了口氣,把紙袋往她手邊推了推。
“你收著吧,我又不是天天給你買,就這一條裙子,你總得有幾件像樣的衣服穿。”
夏夏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在臺面下絞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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