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盼著這休整。” 吳哲也跟著鬆了鬆領口，深有同感，“要沒這點念想撐著，我今天就得舉白旗。這一週熬的，比我當年考研複試還脫層皮。”
話音剛落，走廊裡忽然傳來嘹亮的熄燈號，順著門縫鑽進來。
屋裡的白熾燈 “啪” 地滅了，月光透過窗玻璃灑進來，在水泥地上鋪了層薄薄的銀白。
沒出兩分鐘，拓永剛的鼾聲就響了起來，粗重又均勻，跟跑了一天的破風箱似的。
屋裡其他人也沒了動靜，一天的疲憊裹著睡意鋪天蓋地湧上來，幾乎是沾著枕頭就沉進了夢裡。
夜深得沉透了，營區裡只剩崗樓的探照燈慢悠悠掃過圍牆，整片宿舍樓浸在黑暗裡。白天喊得震天響的口號歇了，只剩風捲著楊樹葉沙沙作響。
袁朗和齊桓靠在樓前的老楊樹上，腳邊擺著兩個軍用水壺。
齊桓從作訓服口袋裡摸出個玻璃藥瓶，擰開蓋子遞過去，補氣血藥劑，基地隊員人手一份。
“必須喝？” 袁朗接過來，對著月光瞅了瞅深褐色的藥液，眉頭微蹙，跟上次喝藥茶時一模一樣的嫌棄。
“您連續七天睡眠沒超西個小時了。” 齊桓語氣平平，“大隊長說了，您垮了，誰帶這幫小子。”
袁朗沒再廢話，仰脖子一口悶了下去，苦得下頜線緊了緊，愣是沒吭聲。
他把空瓶遞回去，抬腕瞅了瞅夜光錶：“差不多了？”
齊桓點點頭，指尖捏著銅哨子，卻沒立刻吹。
黑暗裡他眉頭微微皺著，素來冷硬的語氣裡難得帶了點不忍心：“真現在吹？這幫小子剛熬滿一週，個個都到體能極限了，盼這半天休息盼得眼睛都綠了。”
“到極限才見真東西。” 袁朗聲音很輕，卻沒半分轉圜的餘地，“體能都差不多，往後拼的就是意志。吹。”
齊桓沒再猶豫，把哨子往嘴邊一送。
“瞿 ——！”
尖利刺耳的哨聲像顆炮彈，猛地炸在寂靜的營區裡，刺破夜色。
上鋪的許三多幾乎是哨聲響起的同時就彈了起來。
他連眼睛都沒完全睜開，手己經摸向了枕邊的作訓服。
“緊急集合！” 他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喊。
成才也緊跟著坐起來，動作麻利，三兩下就蹬上了褲子。
馬小帥在下鋪一骨碌爬起來，抓過武裝帶就往腰上系，仨人動靜極輕，速度卻快得驚人。
對面鋪的吳哲和拓永剛還在沉沉睡著，鼾聲都沒斷。
許三多穿鞋的功夫騰出一隻手，狠狠拍了下吳哲的床沿：“快起！緊急集合！”
成才也踹了下拓永剛的床腿：“起來！晚了扣分！”
吳哲猛地驚醒，腦子還暈著，差點從床上栽下來：“…… 幹什麼？什麼動靜？”
“緊急集合！” 馬小帥己經繫好了鞋帶，拎著挎包往肩上甩，“快穿衣服！”
。衝外往就門開拉，齊整戴穿經己人三多三許，夫功的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