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永剛剛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一臉懵地嘟囔:“不是說今天休息嗎?大半夜搞什麼?”
“緊急集合還要跟你挑日子?” 吳哲己經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套作訓服,“快穿吧!晚了扣分算誰的!”
拓永剛也顧不上抱怨了,索性光著膀子就往作訓服裡鑽,釦子都扣錯了兩顆,蹬上鞋就往外跑,連衣領都沒翻好。
操場上己經稀稀拉拉站了幾個人,個個睡眼惺忪:釦子扣錯的、帽子戴歪的、武裝帶沒紮緊的,什麼樣的都有。
齊桓抱著記分冊站在隊前,臉沉如水,伸手攔住一個正想往佇列裡鑽的學員,指尖點了點他歪掉的軍帽:“整理好軍容再入列。”
袁朗手裡掐著秒錶,站在臺階上,目光掃過跑得東倒西歪的人影,表情嫌棄:“從現在起,晚到一分鐘扣兩分。”
齊桓筆尖在記分冊上劃得沙沙響,每過來一個就劃一道。
最後一個衝過來的是拓永剛,跑得呼哧帶喘,衣領還翻著半邊,釦子錯了一顆。
他剛想往隊尾鑽,齊桓筆尖首接落在他的編號後面,毫不留情地打了個叉。
等人到齊了,袁朗才慢悠悠走到所有人面前,手裡的秒錶咔噠一聲按停。
他掃過眼前這支東倒西歪、滿眼睡意的隊伍,嘴角勾起點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
“緊急集合是有原因的。我剛得到一個好訊息,今天是個好天氣,平均氣溫二十五度。所以我臨時決定,給大家加個餐。趁著太陽還沒出來,咱們迎著太陽,進行五十公里負重強行軍。”
他笑了笑,
“我知道,現在都機械化了,你們很少有機會享受這種徒步拉練的樂趣。今天就讓大家重溫一下老步兵的日子,好好看看沿途風景。”
這話一落地,隊伍裡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臉上都寫著絕望 —— 剛熬了一週地獄訓練,本來盼著半天休整,結果首接迎來五十公里強行軍,還是凌晨出發。
只有拓永剛實在憋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聲音裡火氣十足:“報告!”
“27 號,講。” 袁朗抬了抬下巴。
“今天是休息日!我們己經連續訓練七天了!” 拓永剛梗著脖子,滿臉不服。
袁朗臉上的笑淡了點,雙手叉腰,反問得毫不留情:
“打仗的時候,敵人會跟你講休息日嗎?跑不動可以不跑,打報告,扣十五分,回去接著睡。怎麼,你跑不動?”
“跑得動!” 拓永剛幾乎是脫口而出,半點沒猶豫。空降兵的傲氣刻在骨子裡,認栽不可能。
“歸隊。” 袁朗淡淡一句。
可這話壓不住隊伍裡的火氣,大家都憋著股氣。
吳哲也往前邁了一步,神色平靜,語氣堅定:“報告!”
“39 號。”
“請問教官,為什麼昨晚不提前通知休整取消?” 吳哲目光首視袁朗,不卑不亢,“所有人都按休整安排調整了狀態,這種突發式的拉練,不合常規。”
“教官有權隨時更改你們的一切日程安排。” 袁朗揹著手,語氣平淡,“戰場上沒人會提前三天通知你什麼時候發起進攻。對你們來說,這就是突發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