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這麼認為。” 吳哲寸步不讓,“您是故意等我們徹底鬆懈下來再吹哨,就是為了打擊我們的意志。”
袁朗忽然笑了,笑得有點無賴:
“不要隨意揣測指揮官的意圖,這會分散一支部隊的作戰意志。鑑於你擅自質疑上級命令,扣五分。”
吳哲眼裡瞬間竄起一股火,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卻沒再爭辯,只是敬了個禮,沉聲應了句 “是”,轉身退回了佇列。
許三多往前跨了一步,聲音洪亮:“報告!我有話說。”
隊伍裡幾個人都悄悄側目,連成才都眉尖一蹙 。
袁朗回頭看他,眼神里沒什麼情緒:“講。”
“我覺得您不該這麼說話。” 許三多梗著脖子,語氣認真,“大家都在咬牙撐著,沒人想掉隊。您明明可以好好鼓勵的,您不是刻薄的人。”
“理由太過天真,41 號,再加扣十分。”
袁朗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轉身走到隊伍正前方時,神情己經冷厲下來,目光掃過一張張疲憊又帶著火氣的臉,聲音砸在地上。
“嚴將嚴兵,這就是這裡的帶兵方針。做得鬼中鬼,方為人上人。”
他揹著手,步子很慢,卻帶著壓迫感:
“心裡有怨氣?不服氣?都憋著。
回想當初演習對抗,我的兵把你們都收拾成什麼樣,你們憑什麼在這裡討價還價、叫嚷條件?”
他等了片刻,
“在這裡,規矩我定。你們沒有提問的資格,更沒有商量的餘地。就兩個字 —— 服從。”
隊伍裡靜得只剩粗重的呼吸聲,沒人再敢吭聲。
袁朗抬手指了指隊伍後方,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後面跟著救護車,全程待命。誰撐不住,隨時可以上車,一旦登上救護車,首接判定考核出局,分數清零,打包走人。”
風捲著山道上的黃土刮過來,撲在人臉上澀得慌。
所有人都繃著臉,攥緊了拳頭,連剛才最不服氣的拓永剛,也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沒人想走。
更沒人想以這種方式走。
袁朗沒再廢話,轉身指向東方的山道:“目標,正東 375 峰折返,負重圓木,即刻出發!全程五十公里,負重不變。出發!”
他話音剛落,自己先邁開了步子,速度不慢。
隊伍咬著牙跟了上去,沉重的腳步聲踩碎了凌晨的寂靜。
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許三多、成才、馬小帥跑在隊伍靠前的位置, 對鋼七連的兵來說,半夜緊急拉練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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