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聽完舒展了眉頭，思忖著點頭：
“這路子對。老兵帶體能帶戰術，學生帶理論帶裝置，雙向搭班子，上手能快不少。就是得提前把風氣捋順，別到時候老兵嫌學生兵嬌氣、吃不了苦，學生嫌老兵方法土、不認專業，擰不到一塊兒去。”
“放心，我心裡有數。” 高城擺擺手，語氣篤定，
“人到了先搞一週協同訓練，同吃同訓同考核，憑本事說話。咱們七連的兵，從來只認實力不認來頭，磨上幾天，出兩次任務就熟了。”
他伸手拍了拍史今的肩膀，目光落在牆上 “鋼七連” 的錦旗上。
錦旗被曬得有些發舊，紅布褪成了沉暗的赭色，可上面的字依舊筆鋒遒勁，像刻上去的一樣。
“你辦事，我放心。”
“你辦事，我放心。” 高城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牆上 “鋼七連” 的錦旗上。
錦旗被曬得有些發舊，字卻依舊筆鋒遒勁。
軍用卡車碾過碎石路，在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宿舍樓前剎住。
車斗擋板 “哐當” 一聲放下，塵土順著風捲起來，嗆得人眯眼。
齊桓率先跳下車，臉上沒半點之前在終點時的緩和，冷得像塊結了霜的鐵板，衝車鬥裡的三個人抬了抬下巴：“下來。”
許三多、成才、馬小帥依次跳下車，揹包往肩上一甩，剛站定，就聽見齊桓揚聲喊了一嗓子，聲音不大，卻穿透力極強：“伍六一！”
“到！”
樓上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應答。
三個人同時抬頭，就見伍六一從二樓走廊快步走下來，一身作訓服，下頜線繃得像刀刻的，眼神銳利，整個人像塊淬過火的精鋼。
他幾步衝到樓前立定站好。
齊桓把手裡的名冊往他懷裡一塞：“最後一批參訓的，交給你了。規矩按老樣子來，我去跟隊長交差。”
“是！” 伍六一接過名冊，夾在臂彎裡，腰桿挺得筆首。
齊桓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軍靴踩在水泥地上，腳步聲沉穩有力，越去越遠。
成才盯著伍六一，眼裡全是詫異 —— 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這位，鋼七連以前的穿甲彈。
可沒等他多想，伍六一己經翻開了資料夾，筆尖敲了敲紙面，聲音冷硬：“單位，姓名。”
三個人立刻收了神，齊齊立正。
成才先開口，聲音洪亮：“報告！C 師 702 團鋼七連三排七班，成才！”
“報告！C 師 702 團鋼七連一排三班，許三多！”
“報告！C 師 702 團鋼七連一排三班，馬小帥！”
三個人喊得一個比一個響，話音剛落，二樓三樓的走廊欄杆上，呼啦啦探出好幾個腦袋，都往這邊瞅，帶著點看熱鬧的興致。
伍六一抬眼往上掃了一下，就這一眼。那些腦袋瞬間齊刷刷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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