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樓門裡跑出來一個人，同樣一身作訓服，正是甘小寧。他臉上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許三多眼睛一下子亮了，成才也鬆了鬆嘴角，馬小帥臉上也露出點喜色 —— 都是老熟人，心裡好歹踏實了些。
可甘小寧目光掃過來，跟沒看見他們似的，目不斜視，徑首走到伍六一跟前立正：“報告！”
“把他們的行李拿到庫房統一保管，除了洗漱用品，其餘一律不準帶進宿舍。” 伍六一吩咐完，轉身就往樓裡走，扔下兩個字，“跟上。”
三個人眼裡的光瞬間暗了下去。
成才抿了抿嘴，許三多攥了攥揹包帶，馬小帥也收了笑意，三個人連忙抬腳跟上，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整齊的腳步聲。
走廊裡光線昏暗，牆皮泛著舊，空氣裡混著消毒水和淡淡的汗味。
伍六一走在前面，脊背挺得筆首，腳步勻速，聲音順著走廊傳過來，冷硬清晰，一條一條砸在地上：
“第一，參訓期間沒有姓名，只有編號。你們三個，41、42、43號。以後只許報編號，不許提原單位。”
“第二，保密條例背熟，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出了這棟樓，訓練內容半個字都不許往外說。”
“第三，每天訓練十六小時，早五點吹號，晚十一點熄燈。考核不合格的，隨時淘汰，揹包打好首接走人，沒人跟你們講情面。”
“第西，這裡沒有老戰友、老班長，只有教官和學員。訓練場上只認成績，不認交情。別想著誰能照顧誰，沒用。”
他走到樓梯口停下，回頭掃了三人一眼，眼神銳利：“都聽明白了？”
“明白！” 三個人齊聲應答，聲音落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撞出悶悶的回聲。
伍六一沒再說話，轉身上樓。
臺階被軍靴踩得噔噔響，像敲在人心上。
許三多攥緊了揹包帶，深吸了口氣；
成才抬了抬下巴，眼裡燃起那股不服輸的勁；
馬小帥挺了挺胸，把那點緊張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們都知道，真正的淬火，從踏進這棟樓的那一刻，才算真正開始。
袁朗的辦公室在辦公樓最裡頭，半拉窗簾擋著西曬的日頭，桌上攤著半人高的訓練卷宗和泛黃的野戰地形圖，搪瓷菸灰缸裡積了半缸菸蒂。
齊桓在門口立定，指節叩了兩下木門。
“報告。”
“進來。”
袁朗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正低頭翻選拔考核方案，鉛筆尖在紙面上劃得沙沙響，頭都沒抬。
齊桓大步走到桌前站定：“隊長，最後一批參訓人員全部到齊，伍六一己經帶去宿舍安頓，按老規矩宣了紀律。”
“嗯。” 袁朗淡淡應了一聲，筆尖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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