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首接低頭逗弄陶柏寧
夜裡的宿舍只亮著床頭那盞 15 瓦的小檯燈。
所有人都叉著腿蹲坐在馬紮上,趴在床沿趕作業 —— 白天連番折騰下來,腿肚子硬得跟灌了鉛似的,稍微併攏就扯著筋疼,個個把腿撇得大開,姿勢談不上端正,手裡的鋼筆卻攥得緊。
這作業實打實計入選拔總分,沒人敢糊弄,筆尖蹭著糙紙面沙沙響,間或夾雜著誰抽冷氣的嘶聲。
許三多寫完最後一行,把筆帽咔噠扣上,抬頭衝對面上鋪的成才喊了聲,又看下鋪的馬小帥:“成才,小帥,你倆做完了?”
成才把筆記本一合,扔在枕頭邊,動作乾脆得像收槍:“完事了。”
馬小帥舉著本子晃了晃:“班長,我也完了,剛順了一遍,沒落下要點。”
旁邊正咬著筆桿摳戰術題的吳哲抬了頭,眼鏡滑到鼻尖都沒顧上推,滿臉意外:
“你們仨這麼快?這道協同戰術論述,我還在推演步驟呢。”
拓永剛更是筆都停了,瞪著眼來回瞅:
“不是,你們怎麼比我們還麻利?這玩意兒不都是軍校專業課的內容嗎?”
成才沒搭話,抄起床頭的臉盆和毛巾就往下跳:“我先洗漱去。”
“等等我成班長!” 馬小帥趕緊收拾好本子,拎著牙缸就跟上。
許三多彎腰按摩自己發硬的小腿,語氣平常:
“我倆前今年考上軍校了,這類題以前練了很多。小帥是正兒八經軍校畢業,去年到我們連實習,底子比我們牢。”
“我靠,你們倆都考上軍校了?”
拓永剛差點從馬紮上蹦起來,聲音都拔高了一度,又趕緊壓低,“那你們還來湊這個熱鬧?非得跑這深山老林裡遭這份罪?”
“我連長說,多闖闖難走的路,以後帶兵心裡才有底。” 許三多把作業本收好,拉好拉鍊,“有機會來,就挺好的。”
“你們班長說得沒錯。” 吳哲點點頭,指尖輕輕敲著紙面。
主動跳出舒適圈往苦裡鑽,這份心性,比很多軍校出來的軍官都強。
“強什麼啊。” 拓永剛撇撇嘴,還是轉不過彎,“這純純找罪受。合著你們仨還挺樂意?”
許三多抬眼看他,眼神很正,沒半點情緒,卻壓得人沒法反駁: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拿到名額的。但是首長我們來這裡的路很艱難。這機會來之不易,得珍惜。”
說完他拎起臉盆,拉開門走了出去。
“哎 ——” 拓永剛張了張嘴,沒喊住人。
“行了別唉聲嘆氣了。”
吳哲用筆頭戳了戳他的本子,語氣裡帶點恨鐵不成鋼,
“趕緊寫你的吧。回頭文化課讓倆步兵士官給超了,你這空降兵中尉的臉往哪兒擱?丟不起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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