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捧著搪瓷缸,挑眉看著它:
“喲,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在外面安家了,忘了這兒還有個窩呢。算算,你離開我幾天了?”
大花的耳朵瞬間往後抿了抿,明顯心虛。
它低頭舔了舔爪子,又假裝梳理胸口的毛,磨磨蹭蹭半天,才細聲細氣喵了兩聲,尾巴尖卻偷偷勾住了陶桃的褲腳。
那意思翻譯成人話就是:“這不出去考察考察周邊地形嘛,練練打獵手藝,不然以後誰養你啊。”
“合著我還得謝謝你是吧?”
陶桃放下茶缸,伸手把它抱起來。小傢伙看著威風,一身骨頭硌得慌,毛底下都瘦了。
她指尖捏下它耳朵上的蒼耳,沒好氣地戳了戳它的腦門,
“跑出去三天,就叼回這麼只兔子。營區邊上的野兔都被你霍霍了,小心哨兵把你當野貓逮走。”
大花不服氣地哼了一聲,腦袋一扭,掙脫她的手指,順著她的胳膊爬到肩膀上,蜷著身子蹲住,尾巴繞著她的脖子打了個圈。
它低頭瞅了瞅地上的兔子,又蹭了蹭陶桃的臉頰,喵嗚喵嗚地叫,像是在說:“我厲害著呢,以後天天給你打獵。”
陶桃被它蹭得脖子癢,笑著偏頭躲:
“行了行了,知道你能幹。晚上把兔子燉了,給你補補身子。看你瘦的,出去浪三天,毛都糙了。”
一聽有肉湯喝,大花立刻把腦袋埋進她的頸窩,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剛才那股傲嬌勁兒瞬間沒影了。
陶桃笑著搖搖頭,低頭剝了顆巴旦木,遞到它嘴邊。
大花嗅了嗅,嫌棄地偏過頭,繼續蹭她的脖子。
晚風輕輕吹過來,帶著點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遠處的口號聲漸漸遠了,夕陽把一人一貓的影子拉得很長。
陶桃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清甜的菊花茶潤過喉嚨,懷裡的貓暖乎乎的,日子慢得像水一樣,安穩又踏實。
傍晚天剛擦黑,史今才從訓練場回來。
作訓服肩頭沾了點草屑,他進門先把軍帽掛在門邊掛鉤上,彎腰換拖鞋,鼻尖先撞上滿車廂的飯菜香,再一低頭,就看見腳邊擺著只收拾了一半的野兔,皮毛油亮,看著肥嘟嘟的。
他首起身往小廚房的方向走:“媳婦,哪兒來的兔子?”
陶桃正圍著布圍裙盛湯,瓷勺碰著砂鍋沿兒叮噹作響。
她回頭抬了抬下巴,朝椅子的方向努努嘴:“還能哪兒來的?咱家大功臣打獵捎回來的。”
史今順著看過去。
大花正端端正正蹲在椅子扶手上,聽見這話,立馬把腦袋揚得高高的,尾巴尖慢悠悠翹起來晃了晃,圓溜溜的眼睛首盯著史今,那副驕傲的小模樣,活像立了頭等功等著受賞的小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