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麼厲害呢。” 史今忍不住笑了,走過去伸出手,指尖輕輕撓了撓大花的下巴,力道放得很輕,“出去轉一圈還能帶禮回來,比我都強。”
大花被撓得舒服,喉嚨裡立刻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順勢往他掌心蹭了蹭,還細聲細氣喵了一下,像是在說 “那可不”。
陶桃端著砂鍋走過來放在小桌上,白了一人一貓一眼:
“可別誇它了。跑出去瘋了三天,連個影子都瞧不見,回來叼只兔子就跟立了大功似的,剛才還跟我邀功呢。”
“那也是本事。” 史今笑著打圓場,洗了手過來擺碗筷,又低頭瞅了瞅那兔子,
“肥得很,明天燉了,給你補補。這幾天你天天往後勤連、軍犬連跑,也沒閒著。也給大花分一碗,算它的功勞。”
這話剛落地,大花 “噌” 地就從扶手上跳下來,圍著史今的褲腿轉圈圈,尾巴豎得像根小旗杆,腦袋一個勁往他腿上蹭,討好得不行。
陶桃被它那見風使舵的樣子逗笑了,拿湯勺輕輕敲了敲碗邊:“剛才是誰說要罰它餓一頓的?轉頭就慣上了。”
“孩子這不知道回家嘛。” 史今坐下,先給陶桃盛了一碗湯,語氣裡帶著點憨厚的笑意,“還知道往回叼東西,沒白養。”
大花像是聽懂了,扒著桌沿往上探腦袋,被陶桃輕輕點了一下額頭:“不許上桌。等著,待會兒給你拿肉吃。”
它倒也聽話,乖乖蹲回史今腳邊,把腦袋擱在他鞋面上,尾巴慢悠悠掃著他的腳踝。
暖黃的燈泡懸在車廂頂,燈光溫溫軟軟的。
砂鍋裡的排骨冒著熱氣,窗外的營區漸漸靜了下來,只有遠處崗哨的口令聲隱約飄過來。
史今給陶桃夾了塊排骨,又低頭看了看腳邊眯著眼打呼的貓,溫柔的笑容爬上臉。
幾天後
史今本來是去訓練場找白鐵軍交代文化課排班的事,剛拐過老槐樹就看見樹底下蹲著個人,常服敞著領口,正跟許三多湊一塊兒低聲嘀咕。
他腳步一頓,心裡先咯噔一下 —— 這位首長怎麼又悄摸跑過來了,看著就沒安好心。
他走過去立正敬禮,語氣平穩得挑不出錯:“首長好。您這是在做什麼?”
袁朗拍了拍屁股上沾的草屑,站起身笑容半點不慌,跟在自己地盤似的:
“史今連長。沒事,我跟這個士兵隨便聊聊。”
史今側過臉,就看見許三多腦袋垂得快貼胸口了,聽見他的聲音跟見了主心骨似的,肩膀都鬆了半分,小聲囁嚅:“連長。”
袁朗瞅著許三多瞬間縮回原樣的架勢,心裡默默嘆氣 ——得,剛才半小時的思想工作,史今一露面,全白搭了。
史今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不重卻帶著立場:
“首長,有什麼事您可以先跟我溝通。按部隊程式來,您首接找士兵談,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袁朗挑眉,首截了當,“我就問一句,我要他,你給不給?”
史今頓了頓,剛要開口說 “我們這邊整編的事還沒敲定”,話沒說完,袁朗己經伸手遞過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封條上蓋著 A 大隊的紅章。
“選拔通知。提前給你們透個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