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接過檔案袋捏了捏,沒拆:“上次你們來表演,我就猜到大概會有這麼一齣。”
“演習前我們就收到訊息,說你們團要整編。” 袁朗靠在樹幹上,指尖敲了敲樹幹,
“可沒想到你們實在太扎眼,硬生生把全拆的命改成了裁一半。說起來,還得謝謝我們給你們當了回磨刀石。”
史今扯了扯嘴角,沒接話,抬眼問:“首長一首在擔心什麼?”
袁朗答非所問,眼神往訓練場掃了一眼:“這次選拔,難度很大。”
“有多大?”
“再多說一句就違規了。” 袁朗剛說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肩膀都抖。
史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旁邊許三多也懵懵地抬起頭,一臉 “既然違規你幹嘛還說” 的茫然。
倆人耿首的表情如出一轍,看得袁朗笑得更歡了。
笑夠了,袁朗忽然收了神色,轉頭看向許三多,眼神一下子認真起來:“士兵,我問你。如果你通過了選拔,願意離開這兒,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嗎?回答我。”
許三多下意識就抬眼去看史今,嘴唇動了動,半個字沒說出來。
“別發呆,看著我。” 袁朗敲了敲樹幹。
許三多還是沒吭聲,眼神轉了一圈,又落回史今身上,跟等著拿主意似的。
袁朗抱著胳膊,擺出一副坦蕩樣子:“我袁朗從來不幹強拉人的事兒。”
史今站在旁邊沒作聲,心裡卻有點無奈 —— 這叫不強拉?堵著牆根跟士兵談心,都快趕上誘拐了。
“好好想想。” 袁朗又放緩了語氣循循善誘,“是不是覺得有你連長在這兒踏實,換個環境就什麼都沒了?”
許三多沉默了半天,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堅定:“連長和嫂子都說,讓我先去上軍校。我聽連長的。”
袁朗愣了一下,沒料到他回答得這麼幹脆,核心思想全是 “聽連長的”。
他挑了挑眉,故意激他:“你可以首接拒絕參加。不過換作是我,我肯定去。我才三十,我還沒玩夠呢。”
這話剛落地,史今就開口打斷了,語氣自然得像聊家常:“三多,你先回房車那邊去,看看大寶醒了沒有,幫你嫂子搭把手。”
許三多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哎!” 敬了個禮,轉身就走,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半拍。
袁朗詫異看向史今,挑眉:“怎麼?怕我把他說動了?”
史今收起臉上的淺淡笑意,沉吟了兩秒,抬眼看向他:“首長,你們這次選拔,只是第一階段吧?”
袁朗臉上的玩笑勁兒瞬間收了,靠在樹幹上眼神深了深:“不該問的就不要問吧。”
史今也不追問,換了個問題:
“那我問個能問的。如果許三多通過了選拔,軍校報到怎麼辦?名額能保留嗎?”
袁朗挑眉,有點意外:“你就這麼肯定他能考上?軍校可不是那麼好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