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我是獸醫啊!》第 266 章 口罩(1)

作者:A想要和得到要做到·5個月前

張師長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眾人寫滿複雜神情的臉,給出了最後的通牒和方向:“你們要是真為自己的兵好,現在就給我回去,關起門來,好好琢磨怎麼精簡開支,怎麼開闢渠道,怎麼給你們自己的戰士也弄點實實在在的保暖東西!

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發洩情緒!後續,師裡會盡力協調一部分羊皮資源,但大頭,主要還得靠你們自己想辦法!要是下次拉練,或者明年冬天,我再看到你們的戰士還穿著這單薄玩意在冰天雪地裡凍得瑟瑟發抖,別怪我到時候不顧情面,拿你們是問!”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如同重錘,敲打在幾位團營主官的心上。高志遠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摳著大衣粗糙的下襬,臉上火辣辣的,滿是愧疚與反思。

王海河緊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心裡像是打翻了調料鋪,羨慕、不甘、羞愧、還有一絲被點醒的恍然交織在一起——張師長的話,確實戳到了他們的痛處,他們似乎真的習慣了向上級伸手,少了那份像王慶瑞那樣,為了戰士去“掘地三尺”想辦法的主動擔當。

風雪依舊在不知疲倦地呼嘯,但觀禮臺下的這場小小風波,己然平息。張師長的怒火漸漸斂去,目光再次投向不遠處的王慶瑞,眼神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讚許和欣慰。

而王團長彷彿心有所感,也抬起頭,朝著師長的方向微微頷首,臉上那抹笑意依舊淡然,只是再次抬手拍打大衣的動作,多了幾分歷經風雨後的坦然,和一種為自家兵爭取到最好條件後的深沉自豪。

周圍的竊竊私語徹底消失了,各部隊都在進行最後的整隊和準備。然而,剛才這場因一身羊皮大衣引發的爭執,卻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在所有目睹此景的指揮員心中,泛起了層層漣漪。

702團那些厚實的羊皮裝備,此刻不再僅僅是抵禦嚴寒的屏障,更彷彿成了一面清晰的鏡子。

集結點上積雪己沒過腳踝,踩上去發出沉悶的“嘎吱”聲。鉛灰色的天空低垂,彷彿一塊巨大的、浸透了冰水的鉛塊,沉沉地壓在整個高原上空,也壓在每一個戰士的心頭。

寒風,是這裡的主宰,它不再是“吹”,而是“嚎叫著”從西面八方席捲而來,裹挾著堅硬如砂礫的雪粒子,無情地抽打在一切物體上,颳得人臉頰生疼,眼睛難以睜開。

各團戰士們按照建制肅立,身上那件引人注目的羊皮大衣此刻也覆蓋上了一層白霜,每個人撥出的濃重白氣剛一離開口鼻,瞬間就被凍結成細密的冰霧,懸掛在帽簷、眉梢和睫毛上,凝結成晶瑩卻冰冷的霜花。

王慶瑞團長站在702團隊列的最前方,像一顆紮根在雪原深處的青松,身形挺拔,穩如磐石。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慣有的、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的表情,彷彿眼前這惡劣的天候不過是尋常訓練日。

但那雙眼睛,在漫天風雪中卻顯得格外清亮、銳利,如同鷹隼般掃視著自己的隊伍,也洞察著周圍的一切。他剛剛從師部參謀手中接過了正式命令——冬季高原大拉練,即刻啟動!各團按預定路線向崑崙山腹地開進,務必在次日天亮前,強行軍抵達第一個預設補給點。

“702團!”王團長的聲音響起,不高,卻異常沉穩、清晰,帶著一種獨特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輕易地壓過了風雪的呼嘯,傳入每個戰士的耳中,帶著那份獨有的、彷彿天塌下來也能扛住的果決,“全體都有,整理裝具,出發!”

命令簡潔至極,沒有多餘的動員,因為整個702團,不需要。

話音剛落,702團的戰士們動作整齊劃一,如同精密儀器被同時啟動。他們抬手,拂去肩頭、背囊上積攢的落雪,迅速調整著揹包帶和武器掛具,確保一切處於最佳行軍狀態。

而緊接著,讓整個集結點其他部隊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所有702團的戰士,幾乎是同一時間,動作嫻熟地從軍大衣那厚實的領子下方,掏出了一塊摺疊好的、黑乎乎的東西,抖開,然後利落地扣在臉上。

那赫然是一塊純手工縫製的羊毛氈“口罩”!深褐色,看著樸實無華,甚至有些粗獷,邊緣是細密而紮實的針腳,厚實緊實的羊毛氈材質一看就保暖性極佳。

它巧妙地遮住了戰士們的整個臉頰和下巴,只在鼻子和嘴巴的位置,精準地留出了一道彎月形的開口,既保證了呼吸的順暢,又不影響必要的交流喊話。這顯然是專門為了應對高原這種能把臉皮刮破的凜冽寒風而設計的“護臉神器”!

一瞬間,整個喧囂的集結點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除了風雪的咆哮,其他聲音都消失了。

旁邊,坦克團、炮兵團的戰士們看得眼睛都首了,臉上那被凍出來的麻木表情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震動。他們凍得通紅、甚至有些發紫的臉頰完全暴露在刀割般的寒風中,此刻看著702團戰士們臉上那嚴絲合縫、只露出一雙雙沉穩眼睛的羊毛氈口罩,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以及一種幾乎要溢位來的、赤裸裸的羨慕。

有幾個戰士下意識地、徒勞地使勁攏了攏自己單薄軍大衣的衣領,試圖阻擋那無孔不入的寒氣,卻發現根本是徒勞,只能眼巴巴地看著702團的同行們,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面部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護,彷彿與這酷寒隔開了一層溫暖的屏障。

高臺上,還沒來得及下到各自隊伍裡的幾位團長,看到這一幕,肺都快氣炸了。

“好你個王瘋子!真行啊!”坦克團的高志遠團長狠狠一腳跺在積雪裡,濺起的雪塊砸在旁邊參謀的褲腿上,他對著身邊的參謀,幾乎是咬著後槽牙罵罵咧咧,

“合著好東西都讓他702團劃拉去了?這他孃的是什麼?羊毛氈臉罩?怎麼我們坦克團就連聽都沒聽說過?!” 他感覺自己的臉面,連同全團戰士的臉,都在這一排排整齊的口罩前,被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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