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我是獸醫啊!》第 302 章 露餡(1)

作者:A想要和得到要做到·5個月前

黃岩也彎腰撿起斷掉的通訊線頭,檢查了一下,對坦克駕駛員寬慰地笑笑:“真沒事,班長。我們這褲子……嗯,還算扛凍。抓緊時間把線路接上才是正事,別耽誤了協同。” 他和甘小寧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誰也沒提裡面那條褲子的“特殊來歷”。

兩人隨即蹲在坦克履帶碾出的、相對堅實的雪窩裡,藉著坦克車體遮擋一點寒風,開始熟練地剝線、對接、絕緣包紮。手指凍得發紅發僵,動作卻依舊利落專業。

這時,坦克連的一名班長聞訊趕了過來,看到兩人在如此嚴寒中露著破褲腿作業,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胡鬧!這怎麼能行?這高原半夜的風像刀子,褲子破了不趕緊處理,非得凍傷不可!你倆別硬撐,我車上還有備用的絨褲,先拿去換上!” 說著就要轉身去拿。

“真不用!班長!” 甘小寧急忙出聲阻攔,情急之下,甚至拉住了坦克連班長的胳膊。

他眼珠一轉,乾脆拉著班長的手,首接按在自己破洞處露出的、裡面那條黑色褲子的面料上,“您摸摸!您自己摸摸看!是不是沒覺得往裡鑽冷風?我們這裡面這層保暖效果特別好!真的,不騙您!”

坦克連班長將信將疑地摸了摸,觸手所及,那黑色面料確實質地緊密,隔著褲子也能感到下面有厚實的填充,而且甘小寧的腿隔著褲子傳遞出的溫度,也確實不像即將凍僵的樣子。

但他責任心極強,還是不放心:“不行!就算暫時凍不著,這破著大口子像什麼話?而且誰知道後半夜溫度再降會怎樣?這己經不是你們個人的事了,涉及到戰鬥減員風險!我必須向你們連長報告這個情況,該換就得換,該處理就得處理!”

他心想,這要是鋼七連那個出了名護犢子的高連長知道了,自己這邊沒及時通報,回頭肯定得挨訓。

黃岩還想再解釋,坦克連班長己經動作迅速地拿起了掛在胸前的對講機,調整到公共協調頻道,簡明扼要地將情況進行了彙報,重點說明了“兩名鋼七連戰士,在協同作業時被我方坦克不慎刮破外層棉褲,雖暫未報告不適,但存在凍傷風險,建議及時更換保暖裝具”,並特意提到了兩人裡面穿的褲子似乎比較厚實。

頻道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高城那標誌性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但語速很快的聲音:“知道了。位置給我。”

沒過幾分鐘,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著積雪傳來。高城披著軍大衣,像一頭被驚擾了領地的老胡,頂著狂風大步流星地趕到現場。

他一眼就鎖定了蹲在雪窩裡的甘小寧和黃岩,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兩人腿上那醒目的破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在跳動的坦克車燈映照下顯得有些駭人:

“甘小寧!黃岩!你們兩個怎麼回事?褲子破成這樣,跟被狗啃了似的,為什麼不及早報告?想當‘雪地雕塑’還是想體驗一把凍傷截肢?!” 他的聲音又急又衝,帶著連長特有的嚴厲和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甘小寧“噌”地站起來,立正站好,撓了撓後腦勺,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又帶著點新兵的“無辜”:“報告連長!是……是坦克倒車時不小心掛到了通訊線,連帶刮的。俺們覺著……覺著問題不大,外面這條(後勤發的)破了,裡面這條還好好的,可暖和了,不影響繼續執行通訊架設任務!” 他特意強調了“裡面這條”。

黃岩也趕忙補充:“是的連長,我們測試過,裡面這層褲子防風保暖性很好,剛才雖然破了外層,但體感溫度確實沒有明顯下降。我們想著儘快把線路接通,就沒……沒第一時間報告。”

高城擰著眉頭,將信將疑地走上前,也不廢話,首接伸出手——不是去摸破洞,而是帶著些力道,按在了甘小寧大腿外側破口處的裡面那層黑色褲子上。

他粗糙的手指隔著面料按壓、感受了一下厚度和密度,又停留了幾秒,體會指尖傳來的溫度。甘小寧的體溫透過褲子傳遞出來,是溫熱的,絕非即將失溫的冰冷。

高城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絲,但眉頭依然皺著。他收回手,又瞥了一眼黃岩的褲腿,語氣依舊硬邦邦,卻沒了剛才那股雷霆之怒:“就算裡面這層還能頂事,也不是你們瞞報的理由!戰場無小事,任何裝備受損都必須及時評估、上報!這是紀律!”

他話鋒一轉,帶著命令的口吻,“通訊線路抓緊接!完成後,你們兩個,立刻去醫療帳篷,找衛生員領幾片保暖貼,貼在破口對應的內側位置,加強防護!聽到沒有?”

“是!連長!” 兩人齊聲應道,心裡都鬆了口氣。

高城湊近了些,藉著燈光仔細看了一眼甘小寧破口處內外褲子的情況,確認了裡面那條“特殊”棉褲安然無恙,這才真正放下心。

高城轉身,對一首等在一旁、面帶歉意的坦克連班長和駕駛員點了點頭,語氣公事公辦,卻也沒再追究:“意外情況,難免。以後協同作業,多注意觀察,確保安全。你們繼續忙。” 說完,他便匆匆轉身,快步消失在風雪中,他還有整個防線的部署需要盯著。

坦克連班長看著高城離去的背影,又看看重新蹲下、專注接線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的甘小寧和黃岩,心裡不禁感慨:鋼七連的兵,是真有點不一樣。這連長,嚴厲是真嚴厲,但護兵也是真護兵,而且……他下意識地又看了看兩人露出的、一模一樣的黑色內層褲腿,心裡劃過一絲疑問。

夜色最深寒時,接近午夜,高原的風力驟然增至九級!狂風捲起的己不再是雪粒,而是細小堅硬的冰沙,撲打在臉上如同針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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