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會議室的後門,高城正偷偷摸摸地躲在門框後面,半個身子藏在牆裡,手裡攥著個小筆記本,筆唰唰地寫個不停,連頭都沒抬。
他本來是順路過來看看,史今第一次給全連開會,他怕這小子鎮不住場子,想過來撐撐場面。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史今這套規劃,瞬間就挪不動腳了。
他一邊記,一邊在心裡嘀咕:
行啊史今,這軍校西年沒白上,居然還學會了這麼一套。
以前只知道他帶兵細、疼兵,沒想到現在連連隊管理都玩得這麼明白,還把企業管人的法子,用到帶兵上了,居然還這麼好用。
他手裡的筆沒停,把 “分學歷文化課計劃”“階梯式體能訓練”“個人發展規劃” 這些重點,一筆一劃全記了下來,嘴裡還小聲唸叨:
“這個好,八連九連那幫小子,就是沒規劃、沒奔頭,訓練才沒勁頭,這套法子拿過去,正好能用。”
等會議室裡響起掌聲,高城才反應過來,連忙把筆記本揣進兜裡,踮著腳偷偷溜了,生怕被史今和洪興國看見,丟了他副營長的面子。
可溜出去沒兩步,他又停下腳步,摸著下巴琢磨著,等散了會,非得找史今,把他這套完整的方案要過來不可。
會議室裡,會議己經到了尾聲,洪興國做了補充安排,宣佈散會。兵們圍了上來,
七嘴八舌地問著文化課補習、訓練計劃的細節,史今耐心地一個個解答,溫和又認真,眼裡滿是篤定。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他身上,也落在牆上 “鋼七連” 三個鮮紅的大字上。
西年軍校,他褪去了新兵的青澀,多了指揮員的沉穩,可刻在骨子裡的溫柔與擔當,從來沒變過。
他不僅要守住鋼七連的榮譽,更要帶著鋼七連的每一個兵,走得更穩、更遠。
秋日的深山裡,土路崎嶇不平,史今穿著筆挺的軍官常服,揹著軍用挎包,跟著村長翻山越嶺,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今年團裡給鋼七連的招兵名額格外多,高城天天在他耳邊唸叨,要多挑些體能過硬的尖兵,可上級新下達的命令卻明明確確。優先招收高中學歷兵員。
史今之所以特意繞到這片深山,一來是遵從上命摸排適齡青年,
二來,是因為伍六一就是這附近的人,當年伍六一憑著一身過硬的身體素質,從山裡走出,成了鋼七連的尖子,他心裡抱著一絲期待,或許能在這裡再找到幾個像伍六一那樣的好苗子。
村長領著他走到一處低矮的土坯房前,扯著嗓子喊:
“許百順,許百順在家不?隊伍上的同志來了,來家訪你家老三許三多!”
房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個身材壯實、滿臉不耐煩的漢子探出頭來,正是許三多的二哥許二和。
他上下掃了史今一眼,嘴角撇出一抹不屑,語氣裡滿是輕蔑:“咋呼半天,原來是個當兵的啊?”
史今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微微點頭:
“對,我是史今,來看看許三多同志,瞭解一下他的情況,問問他願不願意當兵。”
許二和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史今的軍裝,語氣更刻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