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六個班長齊聲應聲,沒有半分異議。
全連誰都知道,史副連長看著溫和,可在訓練上,從來都是說一不二,定下來的標準,半分折扣都打不得。
高城看著史今安排得井井有條,從單兵動作到班組協同,從新兵短板到加練計劃,樣樣都考慮到了,
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卻還是黑著臉走了過去,嫌棄地瞥了一眼剛緩過來、規規矩矩站到隊伍裡的許三多,對著史今低聲道:
“你看看他,練了一個月,還是這副扶不上牆的樣子。我就看你,什麼時候能把這塊木頭給雕出花來。”
史今笑了笑,目光落在隊伍裡的許三多身上,語氣裡滿是篤定:
“連長,您放心,他底子不差,就是心裡沒底,怯得慌。再練練就好了,我保證,年底之前,他絕對能跟上全連的步子,絕不會拖鋼七連的後腿。”
步戰車的引擎再次轟鳴起來,新一輪的訓練又開始了。
史今站在訓練場邊,目光緊緊跟著隊伍,溫柔裡裹著鋒利,耐心中藏著嚴苛。
他帶的兵,他絕不會放棄,哪怕是走得最慢的那個,他也要牽著他,跟上鋼七連的腳步。
熄燈號剛吹過,702 團的營區徹底沉入了寂靜,只有崗樓的探照燈規律地掃過營房,晚風捲著秋末的涼意,吹得訓練場邊的白楊樹葉子嘩嘩作響。
單槓場的照明燈被擰亮了一盞,昏黃的光圈裡,史今揹著手站在五名單槓前,面前站著五個白天裝甲車訓練裡吐得一塌糊塗的新兵,許三多縮在隊伍最末尾,頭埋得低低的,手指緊張地摳著褲縫。
“都知道為什麼把你們叫出來。”
史今的聲音很輕,但溫和裡裹著化不開的嚴苛,
“裝甲車是咱們裝甲偵察兵的腿,連車都坐不住,上了戰場就是廢人。
暈車不是毛病,核心力量跟不上、腰腹控不住才是病根。
今天晚上,目標很簡單,每個人完成二十個標準腹部繞槓,練透了核心,下次上車就不會再吐了。都上去。”
五個新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了怯。
熄燈號後私自到訓練場加練,本就犯了營區的規矩,更何況腹部繞槓本就是新兵的老大難科目,
白天練了一整天,胳膊早就酸得抬不起來了。
可沒人敢頂嘴,史副連長看著好說話,可在訓練上定下來的規矩,從來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幾個人磨磨蹭蹭地走到單槓前,各顯神通地往槓上爬:有踩著單槓立柱蹦起來抓槓的,
有倆手扒著槓體費勁往上引體的,還有的憋得臉通紅,剛把身子拉起來,手一滑就摔進了身後的沙坑裡,齜牙咧嘴地揉著屁股。
剛上去的新兵也沒好到哪去,勉強翻了半個身子,腰腹使不上勁,首接就從槓上掉了下來,沙坑裡瞬間騰起一陣塵土。
“掉下來了就再上。”
史今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單槓邊,依舊是溫溫和和的語氣,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