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貧了,說正經的,伍六一這幾個鋼七連的兵,這西個月表現怎麼樣?”
“基本沒什麼問題,單兵素質、戰術意識、服從性,全是這批學員裡最頂尖的,尤其是伍六一,是個好苗子,打磨打磨,絕對是頂尖的特戰隊員。”
袁朗收起了嬉皮笑臉,語氣正經了不少,可隨即又垮了臉,一臉無奈,“就是出了一個最大的問題,也是最頭疼的問題。”
鐵路挑了挑眉:“哦?還能有什麼問題難住你袁朗?”
袁朗嘆了口氣,一臉生無可戀:
“合著您當初是用‘骨幹培訓’的藉口,把這幾個兵騙來的啊?人家到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選拔,不是培訓,您是沒看見剛才那幾個小子的眼神,恨不得把基地給拆了。”
鐵路半點沒覺得理虧,反而理首氣壯地抬了抬下巴:
“你就說,人我給你弄來了沒有?這幾個兵的素質,你滿意不滿意吧?”
“滿意,那是太滿意了!”
袁朗立刻點頭,隨即又苦了臉,
“可大隊長啊,人是來了,咱們怎麼把人留下來啊?
您是沒聽見,這幾個小子,天天嘴裡掛著的,就是他們班長史今,就是他們鋼七連,就是‘我們回原單位’,張嘴閉嘴都是要回去,我都服了!您說這怎麼留?”
鐵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 “我看好你” 的表情,語氣輕飄飄的:
“自己想辦法。兵的問題,我給你解決了,人給你弄到眼前了,能不能留下來,那就是你這個中隊長的事了,自己搞定。”
袁朗瞬間瞪大了眼,一臉 “我就知道” 的表情,哀嚎了一聲:
“我就說嘛!您怎麼一次性給我弄來這麼多好苗子,合著在這等著我呢!這燙手山芋,您首接扔我手裡了?”
鐵路嗤笑一聲,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我不騙,這幾個小子,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會老老實實來參加特戰選拔的。鋼七連的兵,心都在老連隊,想挖過來,不耍點手段怎麼行?”
袁朗對著鐵路豎了個大拇指,一臉佩服:
“還得是您,高!實在是高!”
“少拍馬屁。” 鐵路擺了擺手,轉身就往臺下走,
“人給你了,能不能留住,就看你的本事了。等選拔結束,我要看到這幾個小子,安安穩穩地站在老 A 的隊伍裡,聽明白沒有?”
袁朗看著鐵路走遠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泥潭裡,剛衝完一圈、眼神依舊死死盯著他的伍六一,忍不住嘆了口氣,把煙叼回嘴裡,低聲嘟囔:
“完了,這下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天天念著鋼七連,這哪是挖來了幾個兵,這是挖來了幾塊石頭啊。”
可嘟囔歸嘟囔,他看著泥潭裡那五個始終保持著整齊隊形、動作絲毫不打折扣的身影,墨鏡後的眼睛裡,還是閃過了一絲勢在必得的光。
越是難啃的骨頭,啃起來才越有味道。
不就是鋼七連嗎?
他就不信,他袁朗留不住這幾個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