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鐵路和政委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點笑意。
陳建國和周凱也收起了看熱鬧的表情,對著袁朗悄悄豎了個大拇指。
屋裡靜了十幾秒,伍六一終於開了口,聲音依舊硬邦邦的,卻沒了最開始那股油鹽不進的勁:
“報告,首長說完了?”
袁朗挑了挑眉,往後靠在椅背上,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說完了。你有什麼想說的,現在可以說。”
“沒什麼想說的。” 伍六一抬眼掃了他一眼,“我還是想回鋼七連。”
袁朗也不惱,反而笑了,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請假條,啪地一聲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
“行。我給你批一週的假期,從明天開始算。手續、檔案,我們全給你壓在大隊部,不動分毫。
你回 702 團,回鋼七連,去見高城,見史今,跟他們好好聊聊。
一週之後,你想回來,我們派車去 702 團門口接你;
你不想回來,我親自帶著你的檔案,跟大隊長一起,去 702 團給你賠禮道歉,把你完完整整送回鋼七連,絕無半句廢話。”
這話一齣,不光伍六一愣了,連旁邊的陳建國和周凱都驚了 —— 袁朗這是把所有底牌都掀了,一點後路都沒給自己留。
伍六一看著桌上的請假條,又抬眼掃了一圈屋裡的人,最後目光落回袁朗臉上,突然翻了個白眼,那股子硬邦邦的勁裡,終於帶了點活氣。
“報告中隊長,你說這些漂亮話有什麼用?”
他的聲音裡帶著點嗤笑,
“檔案全扣在你們大隊部,我就算人回了鋼七連,能去哪?
難不成我還能扛著火車皮,把我的檔案從你們這偷出來?”
袁朗看著他這副樣子,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指著他對著鐵路說:
“大隊長,您看,我就說這小子腦子活泛得很,一點虧都不吃。”
鐵路放下搪瓷缸,終於開了口,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伍六一,袁朗說的話,就是大隊的決定。一週假期,來去自由。
想留,老 A 的大門永遠給你開著;想走,我們絕不強留,親自送你回原單位。
解放軍的部隊,不做強買強賣的事,更不會扣著你的檔案逼你就範。這點規矩,我們還是懂的。”
政委也跟著點了點頭,笑著補了句:
“小夥子,我們騙你過來參訓,是我們理虧。可留不留隊,全憑你自己的心意,沒人會逼你。回去跟老領導老戰友聊聊,想清楚了,再做決定,不著急。”
伍六一看著主位上的兩個人,又看了看桌上的請假條,終於收起了那副渾身帶刺的樣子,併攏腳跟,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是!謝謝大隊長!謝謝政委!”
“行了,出去吧。叫下一個進來。” 鐵路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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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關輕輕後他在門,頭回沒,揮了揮手抬只,停沒步腳一六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