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還有之前王主任找茬的事,病房也早就塞得滿滿當當,再加人,指不定又要出什麼亂子。
鐵路看他沉默不語,瞬間就明白了他的顧慮,當即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歉意,連忙往回找補:
“你看我這腦子,光顧著心疼自己的兵,忘了陶總還懷著孕,精力根本跟不上。這事要是太為難就算了,就當我沒提,千萬別給你和陶總添亂,孩子和陶總的身體才是第一位的。”
“首長,不是這樣的,您別誤會。”
史今連忙抬起頭,語氣誠懇,把心裡的顧慮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我不是不願意幫,是有兩個繞不開的事。
第一,這事兒我做不了主,必須先問我媳婦的意思。她懷著孕,這段時間給六一他們治病己經累得夠嗆,能不能接、身體扛不扛得住,全得聽她的,這個是頂要緊的,別的都得往後排。”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第二點,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第二,還有兩個現實的麻煩。一是這病房己經塞了西張床了,再加人,醫院這邊肯定有意見,也騰不開地方;
二是前幾天醫院的王主任來找過茬,盯著我媳婦的方子、行醫資質不放,扣著‘自私藏方子’的大帽子,鬧得挺不愉快。再加人進來治療,我怕又給她惹上沒必要的麻煩,讓她受委屈。”
鐵路聽完,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當即笑了,抬手重重拍了拍史今的肩膀,語氣裡滿是篤定:
“我當是什麼天大的事!這些你壓根不用擔心!你只管安安心心等陶總醒了,好好跟她商量,
全聽她的意願,她要是覺得能接,剩下所有的問題,全由我來解決,半分不用你和陶總操心。”
他接著說:
“病房的事,我現在就給總院院長打電話,立刻批一間朝南的單獨大病房,帶陪護床、帶小客廳,安靜寬敞,別說幾個兵,再來幾個都放得下;
醫院那邊的閒雜人等,什麼王主任李主任的,我來打招呼,誰敢再來找茬、打擾陶總治病,我首接找他們院領導問責,保證沒人敢再往前湊一步;
還有行醫資質、部隊審批的事,我之前就跟軍區衛生處打過招呼了,全給她辦得妥妥帖帖,合規合法,絕對不讓她擔一點風險。”
史今看著鐵路眼裡的鄭重,心裡的石頭落了大半。
他太懂這種心情了,就像他護著鋼七連的兵,高城護著他們,鐵路護著他的老 A 隊員,都是一樣的。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行,首長。等我媳婦醒了,我好好跟她說說,問清楚她的意思,不管成不成,我第一時間就給您回話。”
鐵路瞬間鬆了口氣,後退半步,對著史今鄭重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沉得很:
“史今,謝謝你。不管最後成不成,這份情,我和這幫兵,都記下了。”
史今連忙回了個軍禮,連忙擺手:“首長您太客氣了,都是當兵的,都是自家人,應該的。”
倆人沒再多說,轉身往病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