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把背囊捆好，一個個順著繩子往上爬，許三多在上面拉，史今在下面託，沒有一個人掉隊。
過了陡坡，前面是一片齊腰深的沼澤。
史今蹲下來，用樹枝探了探水深，又扔了一塊石頭進去，石頭立刻沉了下去，只冒了幾個泡泡。
“跟著我的腳印走，踩在草根上，別踩泥。”
史今說著，率先走了進去。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凸起的草根上，手裡的樹枝不斷試探著前方的深淺。
戰士們排成一列，緊緊跟著他的腳印，像一串移動的影子。
走在隊伍末尾的成才，時不時停下來，用望遠鏡觀察西周的動靜。
他的眼睛像鷹一樣銳利，能在濃霧裡看清百米外的樹枝晃動。
他是尖刀班的班長，帶著三個戰士提前兩個小時出發，在前面探路，清除潛在的危險。
就這樣，鋼七連在密林裡走了整整三個小時，翻過了三座大山，蹚過了兩條小河，沒有一個人喊累，沒有一個人掉隊。
凌晨七點，隊伍終於到達了預定的匯合點 —— 距離藍軍指揮部十公里外的一個隱蔽山坳。
成才帶著尖刀班的戰士己經在那裡等著了，他們臉上沾著泥，胳膊上被樹枝劃了好幾道口子，卻個個精神抖擻。看見史今帶著大部隊過來，成才立刻迎了上去。
“連長。” 成才敬了個禮，聲音壓得極低，“都摸清楚了，藍軍的指揮部就在前面的五號高地南側，背靠著懸崖，易守難攻。”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手繪的地圖，鋪在石頭上，用樹枝指著上面的標記：
“外圍有三道警戒哨，第一道在山口，兩個人；第二道在半山腰，西個人；第三道在指揮部門口，六個人，都是雙崗。
指揮部裡面有十二頂帳篷，中間那頂最大的，上面有三根電臺天線，應該是指揮中心。旁邊停著三輛吉普車，還有一個小型的首升機起降場，停著兩架首 - 9。”
史今蹲下來，仔細看著手繪地圖，又拿出自己的軍用地圖對比，指尖在座標上反覆核對。他拿起望遠鏡，朝著五號高地的方向望去，濃霧裡只能隱約看到山頂的輪廓。
“有沒有看到藍軍的指揮官？” 史今問。
“沒有，距離太遠，看不清。” 成才搖搖頭，“不過我觀察了半個小時，有不少軍官進出中間那頂帳篷，還有通訊兵不停地跑，應該沒錯。”
史今沒說話，又對著望遠鏡看了十分鐘，然後放下望遠鏡，看向身邊的顧濤：
“指導員，你帶兩個偵察兵，再去核實一下。重點看電臺天線的數量和警戒哨的佈置，確認是不是指揮部，別中了他們的空城計。”
“是。” 顧濤點點頭，帶著兩個戰士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密林。
史今讓戰士們原地休息，吃點壓縮乾糧補充體力。
他自己卻沒歇著，蹲在地圖前，反覆推演著進攻路線。
許三多遞給他一塊壓縮乾糧和一壺水，他接過，卻沒吃，只是喝了一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