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求主人傳授！”
“很好，豆腐技藝不難，核心在於點滷工序，接下來我手把手教你怎麼做。”
趙東撈出隔夜泡脹的菽，帶到石磨前，一把一把塞入磨眼，手搖磨杆轉圈。
“吱呀——吱呀——”
隨著磨盤摩擦聲響起，墨灰色的漿渣從磨槽流出，清苦的豆腥味立刻彌散開來。
趙東一邊淋水一邊道：
“追，磨豆腐的菽漿是有分寸的，過稀，滷水下後凝不住，過濃，吃著緊實幹澀……”
追一絲不苟的看著，連連點頭，一旁的壯也湊上來，饒有興趣的觀察。
大概轉了百來圈，趙東就感到小臂有些酸，正好見追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便道：“你來試試。”
追雙目一亮，連忙接過木杆，在趙東的指導下操作起來。
起初，追心想不過是轉圈的簡單活計，只覺輕鬆無比，動作快的像電動馬達。
不過馬上他就老實了。
也就比趙東多轉了幾十圈後，小臂就傳來痠痛，速度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
追額頭滲出汗水，咬牙撐著又磨了二三十圈，酸脹感愈發劇烈，雙臂重得像是墜了石塊。
實在是磨不動了，只好放開磨杆，甩著胳膊道：“主人，我磨不動了。”
趙東嘿嘿一笑，表示理解。
雖說眼前只是總重五六十斤的小石磨，但老話說的好，古代人生三大苦——
打鐵、撐船、磨豆腐！
轉石磨看似不用拼命，實則長時間持續發力，手臂肌肉得不到休息，最消磨耐力。
趙東正想替換，壯當即上前兩步，聲音沉穩憨厚，對著趙東拱手道：
“主人，讓我來磨吧！”
“行，”
趙東沒有拒絕，讓壯接過磨杆，簡單指導幾句後，見壯己然摸清節奏。
轉頭招呼追：“追，這邊既然有壯磨漿，你隨我來，我來教你如何處理苦鹵。”
追應下，趙東掀開靜止沉澱一晚的苦鹵，將上層清液舀入灶臺後鍋，小火加熱。
苦鹵漸漸沸騰，一股濃烈的鹹苦味漫開，追下意識捂鼻眯眼，眉頭緊緊皺起。
所幸趙東之前讓墨者打了一扇窗戶，趕忙將其開啟，風穿堂而過，味便消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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