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用的黑豆，豆腐腦通體呈現青灰色，外觀倒是沒有黃豆的豆腐好看。
追連忙往前湊，瞧著才知這豆腐腦嫩到這般地步，生怕一晃便散作滿地碎漿。
壯也抻長脖子，低聲驚歎：“瞧這軟乎乎的模樣，怕是入口便要化了。”
趙東分了兩隻陶勺，一人遞過去一勺，“嚐嚐，原汁原味的豆腐腦。”
二人迫不及待，小心翼翼舀起一小塊，送入口中。
豆腐腦剛一沾唇，從未有過的觸感瞬間席捲二人口腔。
那是一種言語無法形容的感覺，都無需咀嚼，舌尖只是輕輕一抿，便順著喉頭化開。
像水一樣滑！
像雲一樣軟！
像脂一樣嫩！
要不是親眼看到製作過程，打死追和壯也不相信，這是菽糧能做出的玩意。
追雙目緊閉，握著陶勺的手都輕微顫抖，半晌才緩過神，連連驚歎：
“額的神啊！天下竟有這般軟嫩吃食？入口輕軟如雲、細潤無痕、綿若春膏。
妙不可言！”
壯也大口嚥下，不顧燙的連連點頭評價，“是也，口感軟嫩極了。”
追又品了一口，忽然憶起舊事，“不瞞主人，我在宮中有幸吃過一次羊腦髓。
我記得很清楚，那次大王壽誕，特設一鼎羔髓羹，太官令為了壓其腥氣，一個手抖不小心將鹽放多了。
我便有幸分到一口，雖鹹得我連飲數盞清水，但滋味軟糯潤口，我記至今。
現在一對比，這豆腐腦的口感倒比羔髓羹還軟糯許多，還有一股菽……豆香味。”
趙東聽罷，莞爾一笑，不禁心生好奇：“追，宮中羔腦髓這等吃食常見嗎？”
“不常見，”追搖頭作答：“宮中醫工有言，腦髓性寒陰濁，多食令人昏沉，神思萎靡。
且大王不嗜口腹之慾，唯在節慶、壽誕、私宴時偶爾作為異味珍羞點綴。”
“原來如此，”趙東點點頭，又道：“那你覺得這豆腐腦口感怎麼樣呢？”
追回道：“自然是絕佳上乘，只是略顯寡淡，若是能配些佐味，定是人間珍饈！”
壯也反應過來，捧著陶勺暢想道：“說得極是！若是加上些蜜，入口更香。”
誰知追聞言，深思片刻，當即搖頭，放下陶勺道：
“萬萬不可加蜜，蜜漿甜膩厚重，兩者相融入口只會甜膩發悶，哪裡稱得上美味？
依我看，佐鹽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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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