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糞本質上是食物殘渣，能量、營養極低，還含有多種病菌和蛔蟲。
偶爾嚐鮮還行，若長期採食，越吃越瘦，甚至會引發食物中毒，暴斃而亡。
二師兄是不挑食，但吃矢就想讓它白白長膘，這不純純異想天開嗎？
“既然此，你將這些豆渣帶回去，入鍋蒸熟，可混入尋常飼料喂彘。”
壯聞言，伸手抓了一把豆渣，一聞還有淡淡的豆香，不由惋惜道：
“主人，這菽渣看著乾淨鮮香，喂彘太可惜了，能否做成吃食？”
在壯的認知裡，菽能飽腹充飢，如今漿被做成鮮嫩豆腐，豆渣卻用來餵豬。
暴殄天物啊。
而且趙東可是灶神弟子，肯定有法子能將豆渣做成美味順口的吃食。
趙東聽後，也沒有著急回答，後世確實有以豆腐渣為原料的美食。
比如《舌尖4》湖南臨湘出場的黴豆渣，和被譽為‘廣西豬肝’和‘兩廣鵝肝’的梧州豆腐渣。
兩者的做法相似，在合適溫溼度與通風條件下，依靠空氣中天然的脈孢菌，對適度脫水的豆腐渣進行好氧固態發酵，分解蛋白質和粗纖維。
最終形成質地綿密，軟糯豐腴，接近肥肝口感的固態緊實豆渣餅。
做法以炒、煎、煮湯為主，有煎豆腐渣、炒五花肉，等諸多特色菜品。
趙東也想物盡其用，打算在秦代復刻這道吃食，讓菽發揮最大的價值，但研究後發現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梧州自古有句老話，叫“梧州豆腐渣出不了雞籠洲”，地方誌也寫著“易地為之則不佳”。
大致意思就是梧州黴豆腐渣，一離開梧州獨有的水土氣候，就很難做出。
更何況趙東還在兩千多年前、水土差異極大的秦代咸陽，這個脈紋孢菌究竟能不能正常繁殖？
退一步來說，就算能正常繁殖，趙東透過現代冷鏈，搞到老作坊的菌種。
透過“傳老種”的方式接種豆腐渣，又怎麼保證粗壯脈紋孢菌能準確獨一的附著在豆腐渣上？
畢竟豆渣營養高，脈紋孢菌能繁殖，其他腐敗細菌、有毒黴菌也能滋生。
屆時雜菌氾濫，豆渣發酸發臭、長出黑、綠黴斑，豬吃了都上西天。
趙東只好放棄。
於是目光又投向了另一道以豆腐渣為主食材的菜品——‘雪花菜’。
清代王士雄的《隨息居飲食譜》曾明確記載：‘生榨腐渣，炒食，名雪花菜，熟榨者，僅堪飼豬。’
自漢代起，豆渣作為豆腐的副產品，常被貧民用於充飢，是典型貧民家常菜。
通常做法是炒後，加鹽調味，出鍋前撒蔥花，成品潔白蓬鬆，點點黃綠點綴。
於是文人給它起雅號 “雪花菜”，以淡化豆渣作為下腳料的粗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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