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靜了一會兒。
溫敘舟從外面跑進來，撲進王大娘懷裡：“阿嬤，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王大娘笑了，摸摸他的頭：“好，阿嬤給你做。讓你那些哥哥姐姐都嚐嚐。”
溫敘舟點點頭，又跑出去，拉著一群人往灶間走：“姐姐！驚秋姐姐！烏雲姐姐！來看阿嬤做飯！阿嬤做飯可好吃了！”
溫敘昭被他拉進去，葉驚秋和烏雲也跟著進去。灶間不大，一下子擠了這麼多人，顯得滿滿當當的。溫敘白坐在堂屋裡，聽著灶間傳來的笑聲，嘴角慢慢彎起來。
蘇墨不知什麼時候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低聲問：“還難受嗎？”
溫敘白搖搖頭：“不難受。就是......心裡有點漲。”
蘇墨看著他，忽然伸手，把他微涼的手握住。
溫敘白一愣，想抽回去，卻被他握得更緊。
“就一會兒。”蘇墨說，聲音難得正經，“讓我握著。”
溫敘白沒再動，只是垂下眼，耳根微紅。
灶間裡，王大娘正在攪米糊。她挽著袖子，一下一下，攪得專注。麵糰在她手裡慢慢變得光滑，像變戲法一樣。
溫敘舟趴在案板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得太認真，小嘴微微張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溫敘昭站在一旁，看著她熟練的動作，眼裡滿是敬意。她見過無數人在她面前下跪，見過無數人對她敬畏有加，但此刻，看著這個鄉下婦人揉麵，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葉驚秋在幫忙燒火，灶膛裡的火光映在她臉上，暖融融的。她偶爾抬頭，看一眼站在灶前的溫敘昭，眼裡就漾開一點笑意。
烏雲蹲在溫敘舟旁邊，小聲問他：“小公子，阿嬤做的桂花糕，真的那麼好吃？”
溫敘舟使勁點頭：“好吃！可好吃了！比京城的好吃！”
王大娘被他逗笑了：“你這孩子，嘴越來越甜了。”
溫敘昭忽然開口：“大娘，謝謝您。”
王大娘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她。這個英氣勃勃的年輕女子，此刻站在灶間裡，穿著尋常的衣裳，臉上沒有半分將軍的架子，只有滿眼的真誠。
“謝啥呀。”王大娘說，“他是你們家的孩子，我只是替你們養了幾年。”
“不是替我們。”溫敘昭認真地說，“是您救了他，養大了他。這份恩情，我們一輩子都記得。之前給你送到東西，怎麼樣。”
王大娘看著她，忽然笑了：“都挺好的，你這孩子，跟你爹一樣，實誠。”
溫敘昭也笑了。
桂花糕蒸上鍋，不多時，香味就飄滿了整個院子。
那是一種很樸素的香，帶著桂花的清甜，又混著米麵的醇厚，聞著就讓人心裡暖洋洋的。
溫敘舟守在灶邊，眼巴巴地看著鍋，小模樣饞得不行。王大娘笑他：“急啥，又沒人跟你搶。”
“可是好香呀。”溫敘舟吸吸鼻子，“阿嬤做的，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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