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鬧了一陣，眾人陸續散去。
溫文淵抱著溫敘舟，和溫敘昭。葉驚秋一起往外走。烏雲跟在後面，手裡拿著溫敘舟換下來的小朝服，疊得整整齊齊。
出了宮門，上了馬車，溫敘舟靠在爹爹懷裡，眼皮開始打架。
“爹爹......”他迷迷糊糊地喊。
“嗯？”
“明天......還能來嗎？”
溫文淵低頭看他，那張小臉上滿是睏意，但眼睛還睜著一條縫，亮晶晶的，帶著期待。
他笑了，輕聲說：“能。以後常來。”
溫敘舟滿意了，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溫文淵把他抱緊了些，低頭看著他安靜的睡臉，看了很久很久。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輕微的聲響。窗外，暮色漸濃，京城的燈火次第亮起，一盞一盞，連成一片暖黃的光。
溫敘舟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小嘴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但嘴角彎了彎，像是在笑。
溫文淵也笑了。
這孩子，今天玩得真開心。
馬車穿過漸漸亮起的街巷，朝著溫府的方向駛去。
而宮裡，蘇煜站在偏殿門口，看著那輛遠去的馬車，站了很久。
德公公走過來，輕聲說：“殿下，該回去了。”
蘇煜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又看了一眼。
宮門口已經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了。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回走。
晚風輕輕吹過，吹動他的衣襬。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什麼。
德公公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小小的背影，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太子殿下，好像......笑了。
雖然只是嘴角彎了彎，但那是真的笑。
不是那種在朝臣面前。在規矩裡擠出來的笑，是真的。從心裡透出來的笑。
德公公忽然有點感激那個小小的孩子。
那個孩子，讓太子殿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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