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著，懷裡的小人兒忽然動了動，仰起小臉，看著他。
“哥哥，”溫敘舟認真地說，“你是不是怪自己不能陪舟舟玩？”
溫敘白愣住了。
他看著那雙眼睛，那裡面沒有困惑，沒有不解，只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清明。
“你怎麼知道的？”
溫敘舟眨眨眼：“舟舟猜的。”
溫敘白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敘舟又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說：“哥哥，你別怪自己。”
那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溫敘白心裡那片平靜的湖水，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為什麼？”他問，聲音有點沙。
溫敘舟仰起小臉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認真得讓人心疼：
“因為舟舟不怪哥哥呀。”
溫敘白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舟舟知道哥哥生病了。”溫敘舟繼續說，“阿嬤說，生病的人最難受了，要好好休息，不能累著。哥哥生病了還想著陪舟舟，舟舟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哥哥？”
溫敘白眼眶紅了。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弟弟小小的肩上，沒說話。
溫敘舟伸出小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他平時哄溫敘舟那樣，一下一下，輕輕的。
“哥哥乖，”他奶聲奶氣地說，“不哭，舟舟在呢。”
蘇墨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又酸又軟。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溫敘舟的頭，又看了看埋在他肩上的溫敘白，輕聲說：“敘白，你弟弟比你懂事。”
溫敘白沒抬頭，但肩膀輕輕抖了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臉上帶著笑。
他看著溫敘舟，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輕輕的，像怕驚著什麼：
“舟舟，哥哥想跟你說句話。”
溫敘舟點點頭，認真地看著他。
溫敘白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
“哥哥對不起你。”
溫敘舟眨眨眼，歪著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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