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溫敘白的聲音輕輕的，“你怎麼看？”
蘇墨轉過身，看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那表情看不太清，但聲音很清楚：“那個人，不是一個人。”
溫敘白點了點頭。
“他背後有人。”蘇墨說，“暗閣會查出來。”
溫敘白又點了點頭。
蘇墨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他看著溫敘白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你聰明的好有魅力呀。”
溫敘白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蘇墨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懶洋洋的，但眼底是認真的：“今天那些話，不是誰都能說出來的。尤其是那句‘他在看我們的反應’。”
溫敘白沒說話。
蘇墨伸手，把他垂在額前的一縷頭髮撥開，動作很輕：“但你別想太多。查人的事，我來。”
溫敘白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蘇墨又笑了，這回笑得更深了些，嘴角彎著，眼裡有光。他往後一靠，靠在引枕上，閉上眼睛。
“今晚不走了。”他說，“懶得動。”
溫敘白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他把薄毯扯過來，蓋在蘇墨身上，然後自己也躺下來，閉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屋裡靜悄悄的。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下，兩下，三下。
溫敘白沒有睡。他睜著眼睛，看著帳頂，想著今天的事。那個人站在假山後面，穿著青色衣裳，看著孩子們玩。他看了多久？他看見什麼了？他回去之後，跟誰說了什麼？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著，轉了一圈又一圈，找不到答案。
旁邊傳來蘇墨均勻的呼吸聲。他轉頭看了一眼，那人已經睡著了，薄毯滑下來一半，露出手臂。他伸手把薄毯拉上去，蓋好。
然後他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溫府的另一間院子裡，溫敘昭還沒有睡。
她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兵書，但一個字也沒看進去。葉驚秋坐在旁邊，手裡拿著針線，在縫那雙還沒做完的襪子。燭火跳動著，在牆上投出兩個人的影子。
“敘昭。”葉驚秋忽然開口。
“嗯？”
“今天的事，別想了。”
溫敘昭沒說話。她看著燭火，那火苗一跳一跳的，在她眼底映出兩簇小小的光。
“我不是在想今天的事。”她終於說，聲音有點悶，“我是在想以後的事。”
葉驚秋放下針線，看著她。
“以後，”溫敘昭的聲音更悶了，“這種事還會不會發生？那個人今天在御花園裡站了一會兒，就走了。明天呢？後天呢？他還會不會來？會不會換一個人來？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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