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秋笑出了聲：“那你也不出來？”
“出來幹什麼？”溫敘昭說，“他又沒動手，就是紅著耳朵說些有的沒的。我要是出來，倒顯得我小氣。”
“那你後來為什麼出來了。”葉驚秋抬頭看她，眼裡帶著笑。
溫敘昭不說話了，只是把下巴又擱回葉驚秋頭頂，悶悶地哼了一聲。
葉驚秋任她抱著，也不掙扎。她把手搭在溫敘昭背上，輕輕拍著，像哄孩子似的。兩個人就這麼站著，在燭火微微跳動的光裡，安安靜靜地抱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溫敘昭又開口了：“驚秋。”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小心眼？”
葉驚秋想了想，認真地說：“是有一點。”
溫敘昭的手臂緊了一下。
“但是，”葉驚秋拍拍她的背，“我就喜歡你這樣。”
溫敘昭的手臂又鬆了。她把臉從葉驚秋頭頂移開，低下頭看她。葉驚秋也抬頭看她，兩個人在昏黃的燭光裡對視，一個眼裡帶著促狹的笑，一個眼裡裝著化不開的柔軟。
“你哄我。”溫敘昭說，聲音裡那點委屈還沒散乾淨。
“我就是在哄你呀。”葉驚秋理直氣壯，“你不是要我哄嗎？”
溫敘昭被她說中了心事，臉上那層冷硬徹底掛不住了。她別過臉去，耳朵尖紅了一小片。葉驚秋看著她那副明明想撒嬌又不好意思的模樣，心裡軟得像被人揉了一把。她伸手，把溫敘昭的臉扳回來，逼她看著自己。
“敘昭。”
“嗯。”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回來的時候，坐在飯桌上，手搭在我椅背上，那個沈公子看了你好幾眼。”
溫敘昭愣了一下：“看我幹什麼？”
“看你兇。”
溫敘昭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葉驚秋笑了，那笑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他肯定在想，這個將軍好凶，坐在旁邊跟尊門神似的，那手往椅背上一搭，誰敢靠近。”
“我那不是兇。”溫敘昭辯解，聲音又悶下去了，“我那是......”
“是什麼？”
溫敘昭不說了。她只是把葉驚秋又摟緊了些，下巴重新擱回她頭頂，悶悶地說：“就是不想讓別人靠太近。”
葉驚秋在她懷裡輕輕笑起來，笑得整個人都在抖。溫敘昭被她笑得耳朵更紅了，想鬆手又捨不得，想反駁又找不到話，就那麼僵著，任她笑。
“你笑什麼？”她終於憋出一句。
“笑你。”葉驚秋抬起頭，看著她，眼裡還帶著笑意，但更多的是溫柔，“笑你堂堂大將軍，在朝堂上跟人吵架都不帶眨眼的，回了家倒跟個小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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