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可愛。”葉驚秋笑著說，“堂堂大將軍，吃醋吃到飯桌上，手搭在椅背上跟畫地盤似的，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這是你的人。不可愛嗎？”
溫敘昭被她這一番話說得臉又紅了，但這次沒別過臉去。她就那麼看著她，看著她眼裡的笑意，看著她彎起的嘴角，看著她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
“驚秋。”
“嗯。”
“以後不這樣了。”
葉驚秋看著她那副認真保證的模樣，心裡又軟又暖。她知道溫敘昭說的是真心話，但她也知道，下次再有這種事，這位大將軍還是會把手搭在椅背上，還是會像尊門神一樣坐在旁邊，還是會用那種“這是我的地盤”的眼神看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因為這就是溫敘昭。在外面她是殺伐果斷的女將軍，回了家，她就只是個會吃醋。會撒嬌。會把自己埋在她頸窩裡說“累”的普通人。
“好了，”葉驚秋拍拍她的臉，“該睡了。”
兩個人躺下來，並肩躺著。燭火還沒滅，在牆上投出兩個交疊的影子。溫敘昭側過身，把葉驚秋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葉驚秋也側過身，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手搭在她腰上。
“驚秋。”溫敘昭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悶悶的。
“嗯？”
“那個沈公子，明天是不是就搬進來了？”
“嗯。”
“那他以後天天都能看見你。”
葉驚秋笑了：“你剛剛不是還說不這樣了嗎，現在怎麼又來了。”
溫敘昭不說話了，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葉驚秋在她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敘昭。”
“嗯？”
“他是父親的學生的，是個有本事的人。以後你們還要在朝堂上共事呢。”
“我知道。”溫敘昭的聲音還是悶悶的，但比剛才好了一點，“我就是說說。”
“嗯，說說可以。”葉驚秋拍拍她的腰，“別動手就行。”
溫敘昭被她這話逗得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胸腔裡，震得葉驚秋也跟著抖了一下。
“睡吧。”葉驚秋說。
溫敘昭“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屋裡安靜下來。燭火跳了跳，滅了。月光從窗欞裡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下，兩下，三下。
溫敘昭還沒睡。她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月光。懷裡的人呼吸已經變得均勻了，臉埋在她頸窩裡，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噴在她皮膚上，癢癢的。她低頭，在葉驚秋髮頂親了一下，很輕，怕驚醒她。
葉驚秋沒醒，只是在夢裡往她懷裡又縮了縮，手從她腰上滑下來，搭在她手臂上，指尖微微蜷著，像抓著什麼不肯鬆開。
溫敘昭看著那隻手，看了很久。然後她閉上眼睛，嘴角彎著，慢慢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