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個堵著的東西又大了一些。他清了清嗓子，走進院子，在棗樹下的石凳上坐下。石凳有點涼，他坐上去的時候縮了一下，但沒站起來。
溫敘舟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噠噠噠跑到他面前，仰著小臉看他：“蘇伯伯，你臉色好白。”
蘇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蘇伯伯暈車了。”
“暈車是什麼？”
“就是坐馬車坐久了，難受，想吐。”
溫敘舟想了想，伸出小手，在他胸口拍了拍：“拍拍就好了。阿嬤說，哪裡不舒服，拍拍就好了。”
蘇衍低頭看著那隻拍在自己胸口的小手，那手小小的，軟軟的，拍在他胸口上像羽毛拂過。他伸手把溫敘舟抱起來，放在膝上，摟緊了。
“舟舟，蘇伯伯想你了。”
溫敘舟靠在他懷裡，小手抓著他的衣襟，仰著小臉看他：“舟舟也想蘇伯伯。煜哥哥也想你。”
蘇衍愣了一下：“煜兒說想我了？”
“嗯！”溫敘舟點點頭，“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煜哥哥說，不知道父皇在幹什麼。”
蘇衍的眼眶忽然有點熱。他把溫敘舟摟緊了些，下巴擱在他頭頂上，沒說話。
溫敘白和蘇墨走進了院子。溫敘白的臉色還是那樣白，但比剛才好了一些，走路也穩了。蘇墨走在他旁邊，手虛虛地攏在他腰側，一步不落。
溫敘舟從蘇衍懷裡抬起頭，看見溫敘白，眼睛亮了。
“哥哥！”
他從蘇衍膝上滑下來，噠噠噠跑過去，一把抱住溫敘白的腿。溫敘白彎腰把他抱起來，抱得有點吃力，但沒鬆手。溫敘舟摟著他的脖子，小手摸了摸他的臉：“哥哥，你臉好白。”
“哥哥也暈車了。”
“那哥哥要不要拍拍？”
溫敘白笑了：“好，舟舟給哥哥拍拍。”
溫敘舟伸出小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幾下，拍得很認真，一邊拍一邊說：“拍拍就好了。阿嬤說的。”
溫敘白看著他認真的小臉，心裡那個地方軟了一下。他低下頭，在弟弟額頭上親了一下。
蘇墨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他伸手，把溫敘舟從溫敘白懷裡接過來，自己抱著。溫敘舟被他抱過去，也不掙，乖乖地趴在他肩上，小手抓著他的衣領。
“墨哥哥，你也來了。”
“嗯。”
“你也暈車了嗎？”
“沒有。”
“那你怎麼不說話？”
蘇墨想了想：“沒什麼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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