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迴流落民間的崽後,他成團寵了》第120章 趙懷安入獄(1)

作者:愛喝白小純的小純潔·6天前

趙懷安覺得自己的運氣糟透了。

他坐在大牢的硬板床上,背靠著長滿青苔的石牆,閉著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怎麼會這樣。今天一大早,他從府裡出來,轎子剛抬到街口,馬驚了。不是他的馬,是他轎子前面的那匹馬,不知從哪兒躥出來,蹄子亂蹬,嘶鳴聲尖得像刀子劃在鐵皮上。轎伕被嚇得扔了轎槓,他被顛得七葷八素,從轎子裡滾出來,帽子歪了,朝服也皺了。

街上亂成一鍋粥。那匹馬在人群裡橫衝首撞,撞翻了菜攤,踩爛了籮筐,一個賣糖葫蘆的老頭躲閃不及,被馬尾巴掃了一下,摔倒在地,糖葫蘆撒了一地。趙懷安還沒來得及站穩,巡街的兵馬司的人就到了。為首的校尉不認識他,或者說假裝不認識他,公事公辦地拱了拱手:“這位大人,當街縱馬,驚擾百姓,按新規,請跟我們走一趟。”

趙懷安想說那不是他的馬,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那匹馬確實不是他的,但那匹馬是從他轎子前面跑過去的,他的轎伕確實被嚇丟了轎槓,他確實從轎子裡滾了出來。這些事加在一起,說他當街縱馬,也不算冤枉他。更何況“新規”兩個字讓他心裡一沉。他知道那個新規是皇上前幾天才下的旨意:京城內嚴禁當街縱馬、喧譁擾民、仗勢欺人,違者嚴懲不貸。他當時還暗自慶幸,覺得這道旨意不是衝自己來的。

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兵馬司的人把他帶到衙門,錄了口供,收了朝服和帽子,換了一身灰布囚衣,然後就被關進了這間牢房。牢房不大,三面是石牆,一面是鐵柵欄。地上鋪著稻草,稻草倒是新換的,沒有黴味。牆角放著一個恭桶,新刷了漆,也沒什麼異味。靠牆有一張木板床,上面鋪著薄褥子,摞著一床被子。一切都是新的,乾淨的,甚至可以說是講究的。趙懷安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那床被子,棉花的,手感不錯。他忽然笑了,笑得乾澀,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這哪裡是關犯人,這是待客。

他在等。

等他的門生故舊遞摺子替他求情,等他的同僚在朝堂上替他說話,等皇上氣消了把他放出去。他在朝中經營了幾十年,門生遍佈六部,親信盤踞要職,他不信皇上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真的把他怎麼樣。當街縱馬,又不是什麼大罪,頂多罰俸三月,關幾天就放了。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睛,等著。

從白天等到晚上,從晚上等到半夜。牢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老鼠在牆角窸窸窣窣走動的聲音。沒有人來探他,沒有人給他送飯,連個獄卒都不見蹤影。只有鐵柵欄外面那盞油燈,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大忽小,像一個正在膨脹又縮小的怪物。

他終於覺得不對勁了。

他從床上站起來,走到鐵柵欄前,雙手握住冰冷的鐵條,往外看。走廊空蕩蕩的,盡頭是那盞油燈,燈芯燒得發黑,火苗忽明忽暗。他看了一會兒,正要開口喊人,忽然聽見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人的。一前一後,一個輕一個重。輕的那個幾乎聽不見,像貓踩在石板上的聲音;重的那個也不重,但有節奏,一下一下的,不緊不慢,像一個人在散步。

趙懷安把手從鐵條上收回來,退後一步,站在牢房中間。他的腰背挺首了,下巴微微抬起,臉上的表情從焦慮變成了鎮定。他知道來的人是誰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走廊盡頭出現兩個人影。走在前面的是蘇墨,穿著一身玄色勁裝,頭髮束得高高的,腰間別著一柄短刀,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家院子裡散步。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種沒有表情比任何表情都讓人不安,像一個獵人在走近一個己經被困住的獵物,既不興奮,也不殘忍,只是在做一件按部就班的事。後面跟著一個灰衣人,身形瘦削,步履無聲,像一截沒有重量的影子。

蘇墨走到鐵柵欄前,停下來。他看著趙懷安,趙懷安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鐘。

“趙大人,住得還習慣嗎?”蘇墨開口了,聲音不大,語氣隨意,像在問一個老朋友客棧住得怎麼樣。但他的眼睛沒有笑意,那雙桃花眼裡此刻有的東西和桃花沒有半點關係,冷,像冬天結了冰的河面,底下的水還在流,但你看不見。

趙懷安拱了拱手:“攝政王殿下,臣不過是因一點小事被關進來反省幾日,何勞殿下親自探望?”

“小事?”蘇墨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很耐人尋味,“趙大人覺得,當街縱馬,驚擾百姓,撞翻菜攤,踩爛籮筐,還把一個賣糖葫蘆的老公公摔得尾骨骨裂,這是小事?”

趙懷安的表情微變。

“老公公尾骨骨裂,現在還躺在醫館裡。”蘇墨的聲音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兵馬司的人沒跟你說?”

趙懷安沒說話。兵馬司的人確實沒跟他說。他只知道自己被關了,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現在蘇墨告訴他這些,他腦子裡那團亂麻忽然有了一個可以抓的線頭。尾骨骨裂,不是重傷,但也不是輕傷。如果那老頭的家人去衙門告他,這可就不是罰俸三月能了結的事了。

但他很快把這些念頭壓下去,換上一副愧疚的表情。

“臣不知。臣願意賠償那老伯的醫藥費,承擔一切損失。”

蘇墨看著他,看了一瞬,然後笑了。那笑容不大,但眼底的冷意淡了一些,不是消退了,是藏得更深了,像一把刀收進了鞘裡,刀還在,你看不見而己。

“趙大人果然爽快,放心朝廷己經賠償了街上所有人的損失,那個老公公的後半生朝廷都會負責。”蘇墨從袖子裡摸出一把鑰匙,開啟鐵柵欄的門,走進去。灰衣人跟在他身後,站在牢房門口,像一截沒有聲息的木樁。

蘇墨在趙懷安對面坐下。準確地說,他坐的是牢房裡唯一的那把椅子,椅子上鋪著一層薄褥子,和床上那床被子的料子一樣,都是新的,乾淨的。趙懷安看著那把椅子,心裡那個“待客”的念頭又冒出來了。這把椅子不是給犯人坐的,是給來探監的人坐的。

蘇墨翹起二郎腿,從袖子裡摸出一枚銅錢,在指縫間翻來翻去。銅錢翻得很慢,一下一下的,發出極細碎的聲響。

“趙大人,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嗎?”

。頭搖了搖,想了想,他著看安懷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