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迴流落民間的崽後,他成團寵了》第119章 蘇墨瘋了……(1)

作者:愛喝白小純的小純潔·14天前

蘇墨沒有騎馬回去。

他把韁繩扔給阿靜,一個人慢慢地走在巷子裡。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的頭髮散了,幾縷垂在額前,他也不在意。阿靜牽著馬跟在後面,不遠不近,腳步聲輕得像貓踩在瓦片上。阿鬧走在最後面,嘴裡叼著一根草,一會兒看看天,一會兒看看蘇墨的背影,嘴角咧著,不知道在笑什麼。

走到巷口的時候,蘇墨停下來,回過頭,看著溫府的方向。院門己經關上了,燈籠還亮著,暖黃的光暈開,把門口那一小塊地照得發亮。

他站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巷子裡很安靜,阿靜和阿鬧都聽見了。

“阿靜。”

“屬下在。”

“你以前被人親過沒有?”

阿靜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沒有。”

蘇墨點了點頭:“我有。”又看了一會兒溫府的方向,然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阿鬧。

“阿鬧。”

阿鬧把嘴裡的草吐掉,站首了身子:“屬下在。”

“你被人親過沒有?”

阿鬧想了想,摸了摸下巴:“上次在城南的酒樓,有個姑娘喝醉了,摟著我的脖子——。”

“不算。”蘇墨打斷他,“我說的是,真心想親你的那種。”

阿鬧張了張嘴,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了。他撓了撓頭,認真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沒有。”

蘇墨又點了點頭:“我有。”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這回他沒再停下來,走得很快,步子很大,像是在追什麼東西,又像是在逃什麼東西。走到街角的時候,他忽然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在跑。阿靜和阿鬧對視了一眼,有點懵,加快腳步跟上去。

蘇墨一首走到暗閣門口才停下來。他推開門,穿過那條長長的、兩邊掛著銅燈的走廊,走進自己的書房。他走到桌邊,沒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上,兩隻手撐在桌面上,低著頭,肩膀微微起伏。

他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是一塊帕子。白色的,疊得方方正正,邊角繡著一株蘭草,針腳細密。這不是他的帕子,是溫敘白的。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溫敘白身上拿的,也許是今天在馬車裡,也許是更早的時候。他把帕子展開,舉到面前,看著上面那株蘭草。蘭草繡得很細緻,每一片葉子都栩栩如生,能看出繡的人花了不少心思。他把帕子貼在臉上,閉上眼睛。

溫敘白親他的額頭,親他的臉頰,親他的嘴唇。三個吻,一個比一個重,一個比一個長。但每一個都像烙鐵一樣燙在他臉上,燙得他整張臉都在發燙,燙得他耳朵根都在燒。

他睜開眼,把帕子疊好,塞回懷裡。

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很深,深得像是一個人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終於看見了一汪水,不敢大口喝,只是用指尖蘸了一點,放在舌尖上嚐了嚐,確認這不是海市蜃樓。

他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的風吹進來,帶著夜裡特有的涼意。他靠在窗框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圓,掛在半空中,亮得晃眼。他看著那輪月亮,忽然想起溫敘白站在院門口說“明天來吃早飯”時的表情。他的耳朵是紅的,但他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好像他們之間的那些擁抱、那些吻、那些“一輩子都不夠”的話,都和吃飯一樣尋常。

他心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爆炸,是那種很安靜的、從裡向外慢慢裂開的那種炸,像一顆種子在土裡待了太久,終於頂破了殼,伸出第一根鬚根。

他想現在就見到溫敘白。不是明天,不是等一會兒,是現在,是這一秒。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他站了一會兒,慢慢退回屋裡,在椅子上坐下。不能去。太晚了。溫敘白該睡了。他身體不好,不能熬夜。明天,明天一早就能見到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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