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溫敘白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輕輕的，像風吹過水麵，“你覺得是小事，但對她來說不是。”
溫敘昭沒動，還是仰著頭看天花板。
“她每天管那麼多事，府裡幾百口人，鋪子的賬目，舟舟的吃穿用度，還有你那個軍營裡時不時送來的傷號——她不是鐵打的，她也會累。但她從來不喊累，因為她覺得這些都是她該做的。”溫敘白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落得很實，“她唯一能放鬆的時候，就是你在家的時候。你回來了，她就不用撐著那副‘什麼都能搞定’的樣子了。但你受傷了不告訴她，她會覺得——你不需要她了。”
溫敘昭的手從扶手上滑下來，垂在身側。
“不是不需要——”
“我知道。”溫敘白打斷她，聲音還是那樣輕，“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你受傷了，不跟她說。你寧願自己扛著，也不讓她知道。她會想，是不是她做得不夠好，是不是你不信任她，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了別的人——”
“胡說什麼！”溫敘昭猛地坐首了，瞪著他。
溫敘白沒躲，就那麼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那你去跟她道歉。”他說。
溫敘昭張了張嘴，想說“我道過歉了”，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想起剛才在臥房裡，葉驚秋低著頭坐在床邊，手裡攥著那條帕子，攥得很緊。
她站起來，往外走。
“你去哪兒？”溫敘白在身後問。
“去道歉。”
回到屋裡，葉驚秋還坐在桌邊。
那件淺藍色的小袍子己經縫好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桌角。她沒有睡，也沒有做別的，就那麼坐著，手裡捧著半杯己經涼透了的茶，沒有喝，只是捧著。
聽見開門聲，她沒有抬頭。
溫敘昭走進來，在桌邊坐下。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就那麼坐著，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像做錯了事的孩子。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燭火跳動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大一小，挨在一起，又分開了。
過了很久，葉驚秋開口了。
“疼嗎？”她的聲音有點啞。
“疼。”溫敘昭這回沒再逞強。
葉驚秋把茶杯放下，站起來，走到櫃子邊，從藥箱裡拿出一個青瓷小瓶。她走回來，在溫敘昭旁邊坐下，把青瓷小瓶放在桌上，擰開蓋子，倒出一點藥油在掌心裡，搓了搓，搓熱了，然後伸手，按在溫敘昭左肩上。
溫敘昭縮了一下，沒有躲開。
葉驚秋的手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覆在那片淤青上，慢慢地揉。藥油被體溫捂熱了，散發出一種苦澀的、又帶著點辛辣的氣味。她揉得很慢，每一下都落在該落的地方，不輕不重，剛好能揉開那些淤血，又不至於弄疼她。
“下次，”葉驚秋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別再瞞我了。”
溫敘昭低下頭，看著葉驚秋按在自己肩上的手。那隻手骨節分明，指腹有薄繭，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此刻那隻手正在一下一下地揉著她的肩膀，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東西。
“好。”她說。
葉驚秋的手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揉。
。開分再有沒，次一這，起一在挨，影人個兩下投上牆在，跳了跳火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