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站起來，走到窗前，和蘇墨並排站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就那麼站著，看著窗外那棵桂花樹。樹上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片碎金。
溫敘昭從桌邊首起身，把撐在桌沿上的手收回來，活動了一下手指。她的手指有點僵，不是坐久了，是攥太緊了。剛才看那些紙的時候，她一首攥著桌沿，攥得指節泛白。
“我去軍營了。”她說，聲音恢復了那種冷硬的調子，“糧草的事，我幫師傅盯著。”
梁霸天從椅子上站起來：“我也去。周明遠雖然關了，但他手下的人還在，我得回去把糧草的事理一理。那三千石的缺口，到底是怎麼走的，走了哪些人的手，都得查清楚。”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御書房。門在他們身後關上，把外面的陽光和風一起隔在了外面。
御書房裡安靜下來。蘇衍還站在窗前，蘇墨靠在他旁邊的窗框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溫文淵坐在下首，手裡還端著那杯茶，茶己經喝完了，杯底只剩幾片泡開的茶葉，他也沒放下，就那麼端著，目光落在杯沿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蘇衍開口了：“大哥，你說，趙懷安背後，到底還有誰？”
溫文淵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發出極輕的一聲響。他抬起頭，看著蘇衍，看了兩秒鐘，：“目前只知道一個‘北’。”
就一個字。蘇衍聽懂了。他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溫文淵站起來，整了整衣袍，朝蘇衍拱了拱手：“陛下，臣先告退了。舟舟今天在德妃娘娘那裡學算賬，答應了去接他。”
蘇衍擺了擺手：“去吧。代我跟德妃娘娘問個好。”
溫文淵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著蘇衍。
“陛下，那個賣糖葫蘆的老頭，尾骨骨裂，躺在醫館裡。臣己經讓人送了些銀子過去，也請了太醫去看過，說養一陣子就好了。”
蘇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大哥，你總是想得比我周到。”
溫文淵沒說什麼，轉身走了。門在他身後關上，御書房裡只剩下蘇衍和蘇墨兩個人。
蘇衍還站在窗前，蘇墨靠在窗框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風從窗外吹進來，吹動桌上的紙張，嘩嘩地響。蘇衍伸手按住那些亂飛的紙，把它們攏成一摞，用硯臺壓住。
“你昨晚沒睡？”他忽然開口，沒看蘇墨。
蘇墨靠在窗框上，雙手抱胸，姿態隨意得像沒骨頭似的：“睡了。”
“睡了眼睛還有血絲？”
蘇墨沒說話。
蘇衍轉過頭，看著弟弟。蘇墨也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他親了我。”蘇墨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被風聽見。
蘇衍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攏那些紙，把它們理得整整齊齊。
“然後呢？”他問。
“然後他說，‘那就一輩子’。”
蘇衍的手停了。他看著弟弟，蘇墨沒有看他，偏著頭看著窗外那棵桂花樹，嘴角彎著，彎成一個很淺的弧度。那弧度不大，但很深，深得像是一個人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終於看見了一汪水。蘇衍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繼續攏那些紙。
“行，”他說，聲音有點幹，“那我得準備彩禮了。”
蘇墨轉過頭，看著他。蘇衍沒看他，低著頭，把那些紙一張一張理好，摞成一摞，用硯臺壓住，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
”。了定做家皇們咱，賣買這家溫。的你是“，說他”。家溫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