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迴流落民間的崽後,他成團寵了》第132章 玉鎖與請柬(1)

作者:愛喝白小純的小純潔·16小時前

請柬是溫文淵親手寫的。

臘梅色的箋紙上,只落了寥寥數行字,筆鋒沉著,轉折處卻帶著幾分溫潤,不像他平日裡批摺子時那種刀削斧鑿的凌厲。他寫得很慢,蘸一筆墨,寫一個字,停下來看一看,又蘸一筆。窗外沒有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早就落了葉,光禿禿的枝丫戳在灰濛濛的天上,像一幅沒畫完的畫。葉驚秋端了茶進來,放在桌角,瞥了一眼那張請柬,沒有湊近看,只是把茶盞往他手邊推了推,轉身出去了。

溫文淵擱下筆,把請柬拿起來,吹乾墨跡。

薄薄的一張紙,拿在手裡沒什麼分量,送出去卻重得很。他看了兩遍,確認沒有錯字,摺好,裝進信封,用漿糊封了口,擱在了桌案最顯眼的地方。那上面還堆著幾份未批的文書和一本翻了一半的《鹽鐵論》,請柬壓在最上面,白紙黑字,格外醒目。他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剛沏好的茶,沒有喝,只是捧著。

上個月,沈知節在春闈中脫穎而出,殿試時被蘇衍親點為探花,如今己在翰林院任職。那孩子如今雖然忙,但每旬都堅持來溫府給溫文淵請安,路過溫敘舟的院子時總會放慢腳步,目光往裡面飄一飄——如果溫敘舟在院子裡玩沙,他就在門口站一會兒,隔著幾叢竹子看那個淺藍色的小身影蹲在沙坑邊忙活,看完了才走,腳步比來時輕快許多。有一回溫敘舟從沙坑裡抬起頭,正好撞上他的目光,朝他揮了揮手,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沈哥哥”,他的耳根瞬間紅透了,胡亂拱了拱手,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油紙包,放在院門口的臺階上,說是“路上買的桂花糕”,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烏雲出去拿的時候,油紙包還是溫熱的。

溫敘昭私下裡跟葉驚秋說:“這小子該不會是還惦記你吧?”葉驚秋正在算賬,聞言頭都沒抬:“他惦記的是舟舟。”溫敘昭想了想,覺得也對,就不吭聲了。

請柬是發給行王爺的。

信封上寫的是“蘇行親啟”,沒有封號,沒有官職,簡簡單單兩個字。溫文淵把信封放在桌角,又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嚥下去的時候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想起今天行王爺送的那份禮……

禮物是清晨送到的。門房剛開了大門,就看見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人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個紅木匣子,匣子不大,方方正正的,邊角磨得圓潤光滑,一看就是被人撫摸了很多年。那人把匣子遞給門房,又從懷裡摸出一封信,信封上沒有署名,只在右下角寫了三個字:溫府啟。

門房把匣子和信一起送到了葉驚秋手裡。葉驚秋正在灶間看著熬粥,接過匣子的時候,手指在紅木上停了一下。這木頭不是尋常的紅木,是海南黃花梨,油性極好,在晨光裡泛著琥珀色的光。匣子的蓋子合得很嚴,但能聞見裡面透出來的淡淡的香氣,不是香料的味道,是木頭本身的香,歲月沉澱之後的那種醇厚的、沉靜的味道。

她開啟匣子。

匣子裡鋪著一層素白的絹,絹上躺著一枚玉鎖。

玉鎖不大,剛好能託在掌心裡。玉質算不上頂好的羊脂白,帶著些許淡淡的青意,像是初春時節尚未融盡的冰,透著一股清凌凌的、水潤潤的光。通體素淨,沒有繁複的紋飾,只在正面刻了西個字——“長命百歲”,筆意圓融,刻工卻極為精細,每一筆的起落都恰到好處,彷彿刻字的人花了極大的耐心,一刀一刀地、小心翼翼地、生怕多一分力氣就會碎了這玉。

葉驚秋把玉鎖拿起來,指尖觸到玉面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玉是溫的,不像剛送來的物件,倒像是被人貼身揣了很久,一路揣著走過來,連玉都染上了人的體溫。她翻過來看背面,鎖背上繫著一根編好的五彩絲絛,編法很老派,五色絲線搓得緊實勻稱,收尾處打了一個精緻的同心結,結頭底下還綴著一塊,小小的金子,是元寶形狀的。

葉驚秋拿起那柄玉如意,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沒有刻字,但有一道極淡的裂紋,從如意頭部延伸到手柄中段,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裂紋被人用金粉描過了,細細的金線在白玉的表面蜿蜒著,像一條流過雪地的溪。這不是一道瑕疵,這是一道被珍視過的傷口。是送禮物的人告訴收到禮物的人:這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它有過裂紋,但我把它修補好了,它很完整,它值得被珍藏。

她放下玉鎖,拿起那封信。信封的封口用漿糊細細地糊住了,糊得很仔細,她用小刀沿著邊緣輕輕劃開,抽出裡面的信紙。紙是普通的竹紙,不貴,但很白,折得整整齊齊。字跡不算好看,但一筆一畫都很端正,像是寫的人花了很長時間,一個字一個字地寫,怕寫錯,怕寫不好。

信很短,全文如下:

“溫相臺鑑:聽聞府上小公子聰慧仁孝,特備薄禮,聊表心意。玉鎖一個,願小公子平安喜樂,長命百歲。臣不便登門,唯恐身份特殊,給府上帶來不便,還望溫相海涵。”

落款只有兩個字:行王。

禮雖說和梁霸天他們比起來不算貴重,但是蘇行雖然是王爺,但是俸祿並不高——他自己要求的,夠他溫飽就好。

這個玉鎖他一定用了攢了很久的錢。

可是,他還是想的那麼多……

上次在宮裡遠遠看見蘇行的樣子,那是春闈放榜後的第二天,蘇衍在御書房召見新科進士,蘇行站在廊下的陰影裡,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藍色袍子,和那些穿著嶄新朝服、面帶喜色的年輕人隔了很遠。他的臉色蒼白,身形瘦削,像一株被種在陰暗角落裡的植物,沒有陽光,沒有雨露,靠著僅存的那點水分勉強活著。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年輕人的肩膀,落在御書房半掩的門上,停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了,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首。

溫文淵那幾天也總想起從前的事。那時他們都還年輕,蘇衍還不是皇帝,蘇行也不是什麼“行王爺”,只是先帝眾多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個。他沒有蘇衍的痞氣,沒有五皇子的鋒芒,不愛讀書,不愛習武,不愛爭搶,唯一的愛好是養花。溫文淵記得他住在皇子所時,窗前永遠擺著幾盆花草,春天是蘭草,夏天是茉莉,秋天是菊花,冬天是水仙。那些花草被他養得極好,葉子綠得發亮,花開得比御花園的都精神。有人笑他不務正業,他也不惱,只是笑笑,繼續澆他的花。

後來五皇子作亂,蘇行被牽累,軟禁在一座偏僻的宅子裡,一關就是好幾年。那幾年沒有人去看過他。不是不想,是不能。五皇子的眼線遍佈京城,誰去看他,誰就會被盯上。溫文淵自顧不暇,蘇衍還在和五皇子你死我活地鬥,偶爾夜深人靜時想起那個愛養花的弟弟,也只能在心裡嘆一口氣。

再後來五皇子伏誅,蘇行被放出來,封了行王爺,賜了宅邸。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就此闖出一番名堂,彌補之前錯過的光陰,但他沒有。他把自己關在那座宅子裡,不出門,不見客,不理朝政,繼續養他的花。有人在背後議論,說他被關傻了,說他嚇破了膽,說他沒有出息。這些話傳到蘇行耳朵裡,他也不解釋,只是把窗前的花換了一盆更豔的。蘇衍去看過他幾次,每次去都帶很多東西——補品、藥材、綢緞、字畫,堆了滿滿一桌。蘇行一樣一樣地看,看完了收好,也不說謝,只是給蘇衍倒一杯茶。那茶是他自己種的,自己炒的,味道說不上好,但有一股子清苦的香。蘇衍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又喝了一口。

溫文淵也去過一次。那時舟舟剛找回來不久,他在宮裡碰見蘇行,隨口說了句“改日帶舟舟去你那兒坐坐”。蘇行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好”。但那句“好”說得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落在地上,沒有聲響。後來溫文淵託人帶話,說舟舟想去看看王爺養的花,蘇行回話說:“改日吧。最近花不好看。”

溫文淵知道他不是在推脫。他是真的覺得自己的花不好看,或者說,他覺得自己的花不值得讓舟舟來看。

。急很子步但,快不得走他。了走轉,裡懷進揣地翼翼心小,西東的碎易件一接像,去過接手雙,下一了愣僕老那,時僕老的來派府王行給封信把房門。意寒的盡散沒還天冬著帶,來過吹邊北從風,實實嚴嚴得遮太把層雲的厚厚。天個是,天那去出送柬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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