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迴流落民間的崽後,他成團寵了》第134章 不許去(1)

作者:愛喝白小純的小純潔·24天前

蘇行沒有回頭。他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把手裡的信封攥緊了一些,指節泛白,紙邊被捏出了細細的皺褶。他的呼吸頓了一下,然後恢復了平穩,平穩得不像一個被人從背後突然抱住的人——太穩了,穩得像是在心裡預演過無數遍這一刻,早就知道它會來,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

“你來了。”他說。聲音不大,和平時一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身後的人沒有應。只是把手臂又收緊了一些,下巴從蘇行肩上滑下來,埋進他頸窩裡。面甲的邊緣硌著蘇行的後頸,涼絲絲的,金屬的觸感和他溫熱的體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半面面具遮住了那人右半邊臉,從眉骨斜切到顴骨,露出左半邊完好無損的臉——劍眉斜飛入鬢,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極深,像一潭看不見底的黑水。

只有左半邊。右半邊藏在銀灰色的面具後面,從未示人。

蘇行沒有問他從哪裡來,沒有問他怎麼進來的,甚至沒有問他什麼時候走。這些問題他都不問,因為他知道答案——從暗處來,翻牆進來的,不走。

這半年來,他一首陪在他身邊,從未真正離開。只是之前,那個人忽然不告而別,他以為他不會再回來了,可就在他快要接受這個事實的時候——那個人又像從前那樣,從背後輕輕抱住他,不說話,只是抱著。抱一會兒就走了。來去如風,不帶走一片雲彩,也不留下一句解釋。

“我收到了請柬。”蘇行把手裡的信封舉起來,晃了晃,“溫府的。”

身後的人終於有了反應。他的下巴從蘇行頸窩裡抬起來,偏過頭,目光落在那張素白的信封上。“蘇行親啟”西個字被蘇行的手指擋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個“啟”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伸出手,把蘇行的手連同信封一起握住,按在蘇行胸口。

“我看見了。”他說。聲音悶悶的,從面具後面傳出來,帶著一點金屬的迴響,像風穿過生鏽的鐵管。

蘇行靠在身後那具溫熱的胸膛上,閉上眼睛。他能感覺到那個人的心跳,隔著衣料,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五天後,舟舟生辰。”蘇行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溫相請我去。”

身後的人沒有立刻說話。他的手指在蘇行手背上緩緩移動,像是在描摹什麼看不見的紋路。

“你去嗎?”他問。

蘇行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雲層很厚,太陽不知道躲在哪個方向,光從西面八方漫過來,沒有影子,沒有方向,一切都扁平扁平的,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去。”他說。

身後的人手臂緊了一下。

“我也想。”那個聲音又說,悶悶的,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試探,又像是請求。

蘇行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睜開眼睛,從那人懷裡掙出來,轉過身,面對著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拉得很近,近到蘇行能看清他左邊那隻眼睛裡的血絲,近到他能數清面具邊緣那幾顆鉚釘的位置。銀灰色的面具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遮住了那半張臉,也遮住了蘇行不敢看、也不想看的東西。

“不行。”蘇行說。聲音不大,但很堅決,堅決得不像他平時說話的樣子。

“為什麼?”

蘇行沒有回答。他看著那個人的眼睛,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裡映著自己的影子——灰藍色的袍子,木簪束著的頭髮,蒼白的臉,還有眼角那幾道細細的紋路。他在那雙眼睛裡看見了自己,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像一面被水泡過的鏡子,什麼都變了形。

他想起舟舟。想起那個孩子在御花園裡追蝴蝶的樣子,想起他蹲在沙坑邊挖寶藏的樣子,想起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袍子站在屋子中間、被所有人圍著笑的樣子。那孩子那麼好,好得讓他覺得這世上還有乾淨的東西,還有值得守護的東西。

他不想讓任何髒東西靠近那個孩子。

包括他自己,更是這個人。

“你這個人——”那個人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帶著一點無奈,一點委屈,還有一點被拒絕之後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生硬,“我還沒去呢,你就不讓。”

“不讓。”蘇行又說了一遍,這回聲音更小了,但更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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