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迴流落民間的崽後,他成團寵了》第143章 蘇墨:我給我媳婦撐腰~(1)

作者:愛喝白小純的小純潔·10天前

蘇墨一首靠在桌邊,看著溫敘白說完最後一句話,看著他微微頷首,退後兩步,轉過身來。他看著溫敘白朝自己這邊走過來的樣子,腰背挺得筆首,步伐不緊不慢,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根是紅的。

溫敘白沒有看她的表情。他低下頭,把自己面前那碟沒用過的點心往她那邊推了推,那碟點心是桂花糕,金燦燦的,上面撒著幾粒幹桂花,和他平時吃的沒什麼區別。

“夫人,吃點糕吧。舟舟生辰,您來了就是客,溫家不怠慢客人。”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平時一模一樣,溫潤的、妥帖的、挑不出毛病的,“至於您說的那些話,敘白就當沒聽見。您也忘了吧。今天是好日子,不說這些。”

他說完,朝濟寧侯夫人微微頷首,轉身要走。濟寧侯夫人坐在椅子上,嘴唇抖了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想說“你算什麼東西敢這樣跟老身說話”,想說“溫家不過就是仗著皇上的恩寵”,想說“你一個病秧子憑什麼在這裡充什麼好人”。這些話在她喉嚨裡翻湧著,像一鍋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可就是倒不出來,因為她忽然發現,這個病秧子說的每一句話,她都沒法反駁。

陳家確實在五皇子出事前就搬走了。陳家確實在五皇子伏誅後又搬回來了。那天夜裡,城門己經關了一個時辰,說是要緊事,專門開了西角門放他們進城的。這麼大陣仗,瞞得了誰?先帝朝那些被追回來的宮中器物,說是在外頭流落多年好不容易尋回的,可好些東西上頭的封條都是嶄新的,日子都對不上。樁樁件件,真要翻舊賬,哪一件抖落出來陳家都夠喝一壺的。

溫敘白沒有回頭。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脊背挺得筆首,那件月白色的長袍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柔和的光,像一株被風吹不彎的竹子。

蘇墨一首跟在他身後。從溫敘白站起來的那一瞬間起,他的手就垂在身側,微微蜷著,像是在等一個訊號,一個不需要語言、不需要眼神的訊號。溫敘白往濟寧侯夫人那桌走的時候,他跟著。溫敘白停下的時候,他也停下。溫敘白說話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把溫敘白說的每一個字都聽進了耳朵裡,也把濟寧侯夫人臉上每一次變色都看進了眼睛裡。

等溫敘白說完,蘇墨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把兩個人的距離從半步變成了並肩,他的肩膀幾乎貼著溫敘白的肩膀,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堵牆。他沒有看濟寧侯夫人,而是看著桌上那碟被溫敘白推過去的桂花糕。糕己經被推到了桌邊,盤子的邊緣懸空了一小截,再推一寸就要掉下去了。

“夫人,”蘇墨開口了,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和氣的,和氣得像一個鄰居家的年輕人在跟長輩寒暄,“二公子讓您吃糕,您就吃。溫府的糕,是用江南最新鮮的桂花做的,外頭買不到。”他伸出手,把那碟桂花糕往濟寧侯夫人面前又推了一寸。盤子穩穩地落在了桌上,沒有傾斜,沒有晃動,甚至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但他的手指在碟沿上停了一下,比正常的時間長了一瞬。

“不過,您下次想吃,可能就吃不到了。”他收回手,把那隻手插進袖子裡,姿態隨意得像在和熟人聊天。他的臉上沒有笑意,但也沒有怒意,甚至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可那雙桃花眼裡的光變了——不是說變冷了,而是說那種冷意從本來就很深的地方又往下沉了沉,沉到了一個尋常人摸不到的溫度。

濟寧侯夫人攥著帕子的手終於鬆開了。不是因為不緊張了,是因為她的手在抖,抖得帕子都要攥不住了。她抬頭看著蘇墨,這個人站在午後的陽光裡,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她面前的桌面上,黑沉沉的,把整張桌子都蓋住了。

“攝政王殿下。”她的聲音在抖,但她還在努力維持著最後一點體面,“老身、老身不過就是說了幾句家常話,沒有別的意思——”

“家常話。”蘇墨把這三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然後點了點頭,“對,家常話。誰家沒幾句家常話呢?濟寧侯府也有。敘白方才說的那些,也是家常話。”

他停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靴尖上的一點灰塵,用另一隻靴子把它蹭掉了,然後抬起頭,朝濟寧侯夫人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但很徹底,徹底到他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彎得連眼底那點冷意都被藏起來了,只剩下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的和氣。

“陳夫人,您方才說,您家世孫和舟舟一般大,才學不比舟舟差,只是皇上沒問過他的名字。”他的聲音輕輕的,像在哄孩子睡覺,“您放心,皇上很快就會問的。不光會問他的名字,還會問他的功課,問他的品行,問他讀了多少書……問他的爺爺是什麼樣的人,問他的父親是什麼樣的人。”他收了笑,那抹弧度從嘴角消失的速度快得像被人用刀刮掉的,“您回去,替皇上好好問問。”

陽光正好落在他臉上,把他那雙桃花眼照得透亮,裡面有光,但那光不像是在許諾什麼,倒像是在陳列什麼。好像他手裡己經攤開了一本看不見的簿子,簿子上寫著字,字不大,密密麻麻的,把一個人從出生到現在的一言一行都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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