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迴流落民間的崽後,他成團寵了》第161章 擔心(1)

作者:愛喝白小純的小純潔·5天前

他們回到堂屋的時候,桌上的菜還沒怎麼動。

王大娘正端著碗喝湯,看見他們進來,目光在溫敘白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什麼都沒說,端起碗繼續喝。溫文淵正在給溫敘舟夾排骨,看見溫敘白進來,筷子頓了一下,又繼續夾,把那塊排骨放進溫敘舟碗裡,表情紋絲不動。溫敘昭正低頭扒飯,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在溫敘白臉上掃了一下,又掃了一下蘇墨,嘴角彎了一下,低下頭繼續扒飯,扒了兩口,又抬起頭,這回看的是葉驚秋。葉驚秋坐在她旁邊,手裡端著碗,也在看溫敘白,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低下頭,一個喝湯,一個吃飯,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溫敘白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碗,拿起筷子,夾了一粒花生米,放進嘴裡慢慢嚼,嚼得很慢,很認真,像是在做什麼很重要的事。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溫和的、妥帖的,但他的嘴唇不一樣。下唇腫了一點,破了一道小口子,血己經不流了,但痕跡還在,紅紅的,在他蒼白的臉上格外顯眼。

他沒有解釋。他當然不會解釋。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別人在看他,因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粒花生米上。他嚼了很久,久到那粒花生米大概己經被嚼成了粉末,他才嚥下去,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湯有點燙,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蘇墨在他旁邊坐下,端起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又夾了一塊。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懶洋洋的,像沒睡醒,但他的嘴角彎著,彎成一個很淺的弧度,那弧度從進屋就沒消失過,像一個偷吃了糖又沒被發現的孩子,藏不住,也不想藏。

溫敘舟坐在溫文淵旁邊,手裡握著勺子,舀了一勺排骨湯,正低頭吹著,聽見旁邊椅子響,抬起頭,正好看見溫敘白坐下。他的目光在溫敘白臉上停了一下,歪了歪頭,又看了一下,然後把勺子放進碗裡,伸出小手,扯了扯溫敘白的袖子。

“哥哥,你嘴巴怎麼了?”

溫敘白端著湯碗的手抖了一下。他低下頭,看著弟弟那雙清澈的、琥珀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困惑,有擔心,還有一種“我是不是應該幫哥哥吹吹”的認真。他的耳根又紅了起來,剛才在偏房裡褪下去的那點紅,此刻全湧回來了,湧得比剛才還猛,從耳垂一路湧到耳尖,從耳尖湧到脖子根,紅得像被開水燙過。

“沒事。”他說,聲音有點緊,緊得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吃飯不小心咬到了。”

溫敘舟看著他,又看了看他碗裡的湯,湯是清的,沒有骨頭,沒有什麼需要“咬”的東西。他的目光從湯碗移回溫敘白臉上,又移到他嘴唇上那道小小的傷口上,看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端起自己的碗,低頭喝湯。喝了兩口,又抬起頭,看著溫敘白,認真地說:“哥哥,你下次小心點。咬到嘴巴可疼了。舟舟上次咬到過,疼了好久。”

溫敘白看著弟弟那張認真的、帶著一點點心疼的小臉,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端起碗,把臉埋進碗裡,碗口太大,把他半張臉都遮住了,只露出兩隻紅透了的耳朵和一小截泛紅的脖子。他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甚至不知道該把自己的臉往哪兒放。

溫敘昭坐在對面,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彎得不大,但很明確。她低下頭,用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葉驚秋碗裡,又夾了一塊放進自己碗裡,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葉驚秋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你少來這套。

溫敘昭沒看她,低下頭啃排骨,啃得很認真,和她在軍營裡啃乾糧時一模一樣,三兩下就把一塊排骨啃得乾乾淨淨,骨頭放在桌上,又夾了一塊。

葉驚秋看著她那副裝聾作啞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然後放下碗,拿起帕子,探過身去,擦了一下溫敘舟嘴角的湯漬。

“舟舟,慢點喝,別灑了。”

溫敘舟被她擦得偏了一下頭,但沒有躲,乖乖讓她擦完,然後繼續低頭喝湯。喝了兩口,又抬起頭,看著葉驚秋,小聲說:“驚秋姐姐,哥哥的嘴巴是不是被蚊子咬了?舟舟被蚊子咬過,也是這樣,紅紅的,腫腫的。”

葉驚秋手裡的帕子頓了一下。她看了溫敘白一眼,溫敘白還埋著臉,碗裡的湯己經喝完了,他沒有放下來,就那麼端著,像一尊雕塑。

“不是蚊子。”葉驚秋說,語氣很平,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是哥哥不小心碰到了。”

溫敘舟想了想,“碰”這個動作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他伸出手,在自己嘴唇上比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端起碗繼續喝湯。

狗蛋坐在溫敘舟旁邊,從進屋起就在埋頭吃飯。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裝得下碗裡的肉和鍋裡的米飯。他一碗飯己經見底了,站起來,去灶間又添了一碗,回來坐下,繼續吃。他吃得很專心,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掛著一粒米飯,他自己渾然不覺。

溫敘舟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把他嘴角那粒米飯拿下來,放在桌上,然後繼續喝湯。

王大娘坐在上首,端著碗,慢慢喝著。她的目光從溫敘白臉上掃過,從蘇墨臉上掃過,從溫敘昭臉上掃過,從葉驚秋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溫文淵臉上。溫文淵正在給溫敘舟挑魚刺,低著頭,很專注,把魚肚子上的肉夾下來,用手指把刺一根一根地捻出來,放在碟子裡,然後把乾淨的肉放進溫敘舟碗裡。

王大娘看了他一會兒,放下碗,站起來。

“我去看看燒雞好了沒有。”她說,語氣和平時一樣,不鹹不淡的,然後轉身往灶間走。走到灶間門口,她沒有進去,而是停下來,偏過頭,看了溫文淵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