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迴流落民間的崽後,他成團寵了》第160章 哄(1)

作者:愛喝白小純的小純潔·12天前

偏房的門虛掩著,溫敘白先進去,蘇墨跟在後面,順手把門帶上了。

屋子裡光線昏暗,窗紙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來,透進來的光在地上畫出一道細長的、搖晃的白線。溫敘白站在窗前,轉過身,看著蘇墨。蘇墨靠在門板上,雙手抱胸,臉上那副懶洋洋的表情還沒收起來,但他的耳朵還是紅的,紅得不像一個剛生完氣的人,倒像一個剛被揭穿了什麼心事的人。

溫敘白看著他,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不重,但很長,像一個人在拆一件纏得太緊的包裹,拆了半天,終於找到了線頭,輕輕一拉,整件事就散開了。

“蘇墨。”他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語氣和平時一樣溫和,溫和得不像在哄人,倒像在唸一首很熟的詩。

蘇墨沒應,但抱著的手臂鬆了一點。

溫敘白走過去,走到他面前,站定。他仰著臉看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蘇墨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聞見他身上那淡淡的、混著藥香和陽光的味道。溫敘白踮起腳尖,伸出手,輕輕按在蘇墨的肩上,穩住自己,然後偏過頭,嘴唇落在蘇墨的臉頰上。

那一下很輕,輕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漾開的漣漪還沒成形就散了。但蘇墨的手臂徹底鬆開了,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指尖在發抖。

溫敘白退開一點,看了看他的臉。蘇墨的表情沒變,還是那副懶洋洋的、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雙桃花眼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地底的暗流,被一層薄薄的殼壓著,殼己經裂了,暗流還沒湧出來。

溫敘白又踮起腳尖,這回親的是嘴角。比剛才重了一些,停留的時間也長了一些,長到蘇墨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涼涼的,軟軟的,像一個還沒完全醒過來的夢。

他退開,正要開口說什麼,蘇墨動了。

他的手從身側抬起來,扣住溫敘白的腰,把他往自己這邊一帶,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溫敘白被他這一下拉得往前踉蹌了半步,手撐在他胸口,還沒反應過來,蘇墨己經低下頭,吻住了他。

他吻下來的那一刻,沒有任何預兆。不是試探,不是輕觸,而是一種近乎蠻橫的侵佔——像一頭忍耐太久的獸,終於撕開了籠子。蘇墨的手扣住溫敘白的後腦,指節深深嵌進發間,迫他仰起臉承受這個吻。嘴唇壓下去的力道重得近乎兇狠,氣息滾燙,帶著壓抑後失控的灼意。溫敘白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便被他整個吞沒。舌尖輕抵齒間,緩緩探入溫敘白的嘴巴,攪出細碎而誘人的聲響。蘇墨吻得又深又急,彷彿要把這些天、這些月、這些年所有咽回去的話,統統碾碎在這個吻裡。溫敘白的後背抵上牆壁,退無可退,胸口那隻推拒的手漸漸失了力氣——蘇墨的手臂箍得太緊了,像一道鐵箍,把他整個人鎖在懷裡,連呼吸的間隙都不肯給。

吻了許久,久到溫敘白的耳根從白變紅,從紅變成深紅,紅得像要滴血。蘇墨的吻終於慢下來,從狂風驟雨變成了暴雨來臨前沉悶的壓迫。他含住溫敘白的下唇,吮了片刻,然後在那片被吻得紅腫的唇瓣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不是懲罰,更似烙印,帶著捨不得又不想放的洩憤,也帶著“你是我的”的無聲宣告。他咬完才慢慢退開,嘴唇卻沒離遠,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混在一起,滾燙的,潮溼的,分不清是誰的。

“你咬我。”溫敘白的聲音有點啞,帶著一點喘,但語氣還是那樣平平的,像一個先生在陳述一個事實。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雙眼睛裡有水光,不是淚,是別的什麼,更亮、更溼的東西。

蘇墨看著他,看著他微腫的下唇,看著他紅透的耳根,看著他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嘴角慢慢翹起來,翹成一個真正的、從心底漾出來的笑。

“嗯,咬了。”他說,聲音還帶著剛才接吻後的沙啞,懶洋洋的,但尾音帶著一種饜足的、心滿意足的味道,“你親了我兩次,我才親你一次,算起來我回頭還要補你一次。”

溫敘白看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伸出手,在他胸口打了一下。那一下不重,輕得像貓爪子拍在人手背上,不疼,但癢,癢得人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蘇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溫敘白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你打人的樣子,”他說,聲音低下來,低得像是隻說給溫敘白一個人聽的,“像小貓撓。心都化了。”

溫敘白的耳根更紅了,但他的表情沒變,還是那樣淡淡的,淡淡地把手收回去,淡淡地理了理被他扯皺的衣領,淡淡地轉過身,朝門口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偏過頭,沒有看他。

“走吧,回去吃飯。”

他的聲音和平時一樣,溫和的、穩穩的,但他的耳朵出賣了他,那兩隻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從耳垂一路紅到耳尖,紅得藏都藏不住。

蘇墨靠在門板上,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鐘,然後伸手理了理自己被他推皺的衣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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