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迴流落民間的崽後,他成團寵了》第197章 蘇墨:孔雀(2)

作者:愛喝白小純的小純潔·4天前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東屋門口停了一下,又遠去了。是朝堂後院的方向。

溫敘昭和溫文淵是前後腳進的家門。

溫敘昭走在前面,靴底踩在青石板路上,咔咔的,腳步又快又急,像一個人在趕什麼很重要的路。她今天沒穿戎裝,換了一身深色的便服,頭髮束得高高的,臉上還帶著從宮裡帶出來的疲憊,眉間擰著一個淺淺的“川”字。她在垂花門下站了一會兒,把肩上的涼意抖落,才往裡走。

溫文淵跟在後面,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穩。他穿著一身朝服,冠戴得整整齊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溫溫和和的,看不出一絲波瀾,但他的眼睛底下有一層淡淡的青色,是這兩天沒睡好的痕跡。

西域使團在京城的這些天,禮部忙得腳不沾地,蘇衍把接待使團的事交給了溫文淵,又把京畿防務交給了溫敘昭。父女倆一個在朝堂上陪著使臣談國事,一個在城外帶著兵巡邏防務,明明住在同一個府裡,愣是兩天沒碰上面。

葉驚秋站在灶間門口,手裡端著一碗剛煮好的面。

灶間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從窗戶裡漏出來,在地上鋪了一片暖洋洋的、橘紅色的光。鍋裡的水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灶臺上攤著幾片切好的薑絲和一碟蔥花,案板上的麵粉還沒來得及收拾。她聽見腳步聲,從灶間探出頭,正好看見溫敘昭從月亮門那邊拐過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溫敘昭的腳步慢了,然後停了。她站在院子中間,隔著那棵光禿禿的桂花樹,看著葉驚秋。葉驚秋穿著一件家常的藕荷色褙子,頭髮用一根銀簪隨意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灶間的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柔和的、暖洋洋的邊。

“不是讓你先睡嘛。”溫敘昭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從外面帶回來的涼意,但尾音是軟的。

葉驚秋沒有回答。她把手裡那碗麵放在廊下的木桌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走過來,走到溫敘昭面前,伸出手,把她肩上那片不知道什麼時候落的枯葉拿掉。枯葉己經乾透了,一碰就碎,碎屑粘在她指尖上,她吹了一下,沒吹掉,又用手捻了捻。

“我看賬本也看到這會兒。”葉驚秋的聲音不大,語氣很平,平得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正好咱們一起吃點東西。”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溫敘昭,低著頭,捻著指尖上那點碎葉屑,好像那是什麼很值得研究的東西。溫敘昭看著她低下去的眉眼,看著她微微彎著的嘴角,看著她耳側那幾縷散落的碎髮在夜風裡輕輕晃著,心裡有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你看的什麼賬本?”她問。

“西域使團帶來的禮單。皇上賞的,各宮娘娘賞的,都要入庫,一樣一樣地記。”葉驚秋終於把那點碎屑捻掉了,抬起頭,看著溫敘昭,“好幾頁紙呢,看得我眼花。”

她的語氣帶著一點抱怨,但嘴角是彎著的,彎得很淺,像是故意不讓那點笑意太明顯。溫敘昭看著她那副“我很累但我沒打算去睡”的樣子,忽然笑了,伸出手,把她額前一縷碎髮撥到耳後。

“辛苦了。”溫敘昭說。

葉驚秋被她這一撥弄得愣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但她很快把表情收住了,轉過身,往灶間走。“面坨了,快來。”

溫文淵跟在後面走進院子,正好看見這一幕。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拐進了灶間。他站在灶臺邊,也不客氣,自己拿了碗,掀開鍋蓋,舀了一碗麵湯,吹了吹,喝了一口。湯還燙著,他嘶了一聲,又喝了一口。

葉驚秋從鍋裡撈出麵條,分了三碗。溫文淵那碗最多,麵條堆得冒了尖;溫敘昭那碗少一些,但湯多;她自己那碗最小,只有幾根麵條和半碗湯。她把碗端到桌上,又從灶臺上把那碟蔥花端過來,撒在各人的碗裡。

溫文淵端起碗,也不說話,低頭吃麵。他吃得不快,但每一口都吃得很認真,麵條吸進嘴裡,發出細細的、滿足的聲響。他吃了半碗,把碗放下,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來。

“我先睡了,你們也早點歇。”他說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偏過頭,沒有看溫敘昭,聲音從門口傳進來,不大,但很清楚。

“敘昭,明天你休沐,讓梁霸天弄幾天,別往軍營跑了。舟舟這兩天老問你。”

溫敘昭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知道了,爹。”

溫文淵點了點頭,走了。腳步聲穿過院子,穿過迴廊,漸漸遠了。灶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鍋裡剩湯咕嘟咕嘟的細微聲響,和碗筷偶爾碰在一起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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