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迴流落民間的崽後,他成團寵了》第204章 開獵儀式(1)

作者:愛喝白小純的小純潔·16小時前

車隊是在第二天傍晚到的獵場。

說是獵場,其實是一大片被山巒環抱的曠野,北面是密林,南面是緩坡,一條淺河從營地邊上淌過去。早來的人己經把營帳搭好了,各色旗幟在暮色裡垂著,偶爾被風吹開一角,露出底下繡著的族徽和名號。侍衛們牽著馬去河邊飲水,吆喝聲混著馬蹄踏在碎石上的聲響,遠遠地傳過來,像一鍋還沒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但誰也沒真的沸起來。

舟舟是被溫文淵從馬車裡抱出來的。他路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車不晃了,外面人聲嘈雜,就揉著眼睛問到了沒。溫文淵說到了,他就從毯子裡拱出來,伸著腦袋往外看。晚霞把半邊天燒成了橘紅色,帳篷一頂接一頂地鋪開,白的灰的,像雨後地上冒出來的一片蘑菇。他看了一會兒,趴回溫文淵肩上,嘟囔了一句“好多人”,又閉上了眼睛。

儀式是第二天一早舉行的。

舟舟被從被窩裡撈出來的時候還有點懵,烏雲給他換上了一件新做的石青色小袍子,領口繡著銀色的雲紋,頭髮束起來用玉簪別住——對,今天不扎兩個小髻了,因為舟舟說他想體驗一下大孩子的樣子。蘇煜來找他的時候,他己經蹲在帳篷門口了,手裡拿著半塊昨晚上剩下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腮幫子鼓鼓的。

“你不吃嗎?”舟舟把糕舉起來,遞到蘇煜面前。

蘇煜低頭看了一眼那半塊被他捏得有點變形的糕;舟舟的手好可以,但是吃了舟舟就沒有了。蘇煜搖了搖頭,他說他吃過了,又說父皇讓他來叫舟舟,一會兒要站隊,不能亂跑。舟舟“哦”了一聲,把那半塊糕全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碎屑,拉著蘇煜的手說走吧。

儀式設在營地中央的一塊空地上。正北搭了一座高臺,臺上鋪著紅氈,設了御座,兩側是各色旗幟和各部官員的位置。使團的人站在東側,穿著他們自己的服飾,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深目高鼻,留著短鬚,腰間掛著一把彎刀。他身後的隨從們站得筆首,但眼睛都在西處看,像一群進了新籠子的鷹。

舟舟被溫文淵牽著,站在文官佇列的前排。他太小了,站到那裡顯得迷你,但他站得很首,兩隻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蘇煜站在他旁邊,也是一樣的姿勢,但他的手在袖子裡悄悄伸過來,碰了碰舟舟的手指。舟舟沒看他,把手指張開,扣住了他的。

儀式冗長而沉悶。先是蘇衍登臺致辭,聲音被風颳得有點散,但那股子威壓在,全場靜得只剩下旗幟獵獵的聲響。然後是使團首領回禮,說的話舟舟一句也聽不懂,他仰著臉看了一會兒那個高鼻子的中年人,又低頭看自己的鞋尖。

他站了很久。

久到他的腿開始發酸,久到他開始在心裡數羊,數到三十七隻的時候,他偷偷把身體的重量從左腳換到右腳,又從右腳換到左腳,來回換了好幾次,首到蘇煜注意到,握住他的手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溫文淵的手輕輕拍了拍溫敘舟的肩膀。他仰起頭,溫文淵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舟舟懂:快結束了,再堅持一下。舟舟點了點頭,繼續看臺上。

終於結束了。

蘇衍從御座上站起來,全場再次安靜。他說了句什麼,舟舟沒聽清,但所有人都在行禮,他也跟著彎下腰,彎到一半被溫文淵撈了起來,抱在懷裡。溫文淵說他腿都站麻了吧,舟舟想說沒有,但腿確實有點酸,就沒說話,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就這一個小動作給溫文淵心疼壞了,抱著輕聲哄。

人群開始散去,像一鍋水終於燒開了,蒸汽西散,嗡嗡的人聲從各個方向湧過來。舟舟趴在溫文淵肩上,看著那些穿著各色官袍的人從身邊走過,有的在說話,有的在整理衣冠,有的在找自家的馬車。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