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迴流落民間的崽後,他成團寵了》第220章 回憶之前(1)

作者:愛喝白小純的小純潔·15小時前

溫府的畫閣在第三進院子的東側,這裡原是溫文淵年輕時堆放舊書和閒雜雜物的地方,後來結了婚,林婉清索性把雜物清了,添了幾排掛畫的木架,又裝了幾盞防塵的燈,就成了一間專門收畫的屋子。門常年虛掩著,天氣好的時候,會有半扇窗戶支起來透氣,風從木窗的縫隙裡灌進來,把卷軸邊緣吹得微微卷起,又落下,像有人在一頁一頁地翻什麼。

門推開的時候,確實有一股灰味兒撲出來,混著舊紙和幹木頭的味道。溫敘舟站在門檻上先沒進去,探頭往裡張望了一下。光線暗,窗子蒙著一層薄灰,只有門洞透進來的光在地磚上鋪了一方亮堂堂的方形。他跨進去,腳踩在那方光裡,抬起頭,看見了掛在牆上的那些畫。

畫閣不大,但西壁都掛滿了。大小不一,有立軸,有橫批,有裝在框裡的。大部分都是端端正正的、坐在老爺椅上畫的,表情嚴肅,姿態板正,有的還穿著朝服,有的手裡拿著書卷或如意,一看就是“正經畫像”。溫敘舟看了幾幅,覺得沒什麼意思,就轉過頭去問葉驚秋:“驚秋姐姐,有沒有好玩的?”

葉驚秋本來正靠在門框上等他,聽見這話,目光往牆角的幾幅畫上瞟了一下,嘴角彎了彎。“你過去看看那邊。”

溫敘舟噠噠噠跑過去,仰起頭。

第一幅畫掛得不高,是幅橫批,畫面上是一片訓練場,遠處有旗杆和帳篷,近處一個少女正騎在一匹矮馬上,韁繩也沒攥緊,整個人趴在馬背上,笑得嘴都咧開了,兩隻胳膊張著,像只剛學會飛的小鷹。馬跑得不快,西蹄騰空的姿態畫得很隨意,像是畫師隨手抓了一個瞬間就落筆了。

“這是姐姐?”溫敘舟看了半天,不太確定。

“是你姐姐。”葉驚秋走過來,站在他身後,聲音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那時候她多大?七?還是八?她不肯坐端正畫,嫌無聊,說要畫就畫她在騎馬,她就把馬牽來了,騎上去在院子裡跑了兩圈,然後對周畫師說“您畫不畫?畫的話給您加銀子”。周畫師沒辦法,就畫了。畫完她特別滿意,說這才是她。”

溫敘舟又看了一會兒那幅畫,點了點頭:“姐姐這樣好看。”

第二幅畫掛在它旁邊,是一幅小立軸。畫面上是一張書桌,桌上攤著幾本書,旁邊擱著一把剪子,還有幾枝橫七豎八的花。一個人正低著頭整理那些花,手指捏著一朵白色小花的莖,表情專注,嘴角卻微微彎著。窗外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截露出來的手腕照得白淨又纖長。

“這是哥哥?”溫敘舟又不太確定了。

“是你哥哥。他那天也不肯好好坐著,說要畫,就得畫他在做的事。周畫師問他平日做什麼,他說看書、做乾花、發呆。周畫師說那選一個吧,他想了想,選了做乾花。”葉驚秋頓了頓,“那幾枝花是他自己從院子裡剪的,剪了老半天,挑挑揀揀,覺得這枝不好那枝歪了。周畫師在旁邊等得都快睡著了。後來他說,好了,你畫吧。周畫師抬頭一看,發現他還在挑,嘴裡說好了,手裡還在把一枝花轉來轉去。”

溫敘舟把腦袋歪向左邊,又歪向右邊,來回看了兩遍:“哥哥對乾花的樣子,像在算賬。”

葉驚秋被這話逗得笑了一聲:“你倒是會形容。”

第三幅畫面上的人更小,站在一間鋪子的櫃檯後面,手裡捧著一把算盤,算盤比她腦袋還大。她的頭髮紮成兩個小髻,穿著藕荷色的比甲,仰著腦袋,正對著算盤上的珠子皺眉頭,表情又認真又苦惱。

溫敘舟看了兩秒鐘,猛地轉過頭去看葉驚秋。

葉驚秋正站在他身後,見他那副樣子,笑了,伸手把垂下來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語氣很輕:“別看了,那是我。”她頓了一下,“那時候剛學打算盤,算盤太大了,打起來費勁,手夠不到上面的珠子,得站起來才夠得著。你爹當時路過鋪子,看見我那副樣子,就趕緊找周畫師畫下來了。”

溫敘舟又轉頭去看那幅畫,看得很認真,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驚秋姐姐小時候也好小。”

“誰小時候不小。”

“舟舟小時候也這麼小嗎?”

葉驚秋蹲下來,平視著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現在就是小時候。”

溫敘舟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點了點頭,又轉回去看那幾幅畫。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走到畫閣最裡面那面牆前,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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