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臉上帶著笑，似乎有些無可奈何般。
“打吧。”
很快，安靜的殿前響起廷杖打在肉上的聲音，不算響亮，更多的是沉悶。
看得出來，他們並沒有放水。
林清遠目光冷冷的看著，陸湛卻依舊不抬頭，也不哼叫一聲，唯有垂落在兩側的手偶爾緊攥成拳。
二十廷杖不算輕，但對於陸湛這種習武之人來說也不算多重。
他勉強能夠自己站起來。
那張明豔的，總是帶著幾分故作嬌憨的笑容的面容眼下陰沉沉的，並不去看林清遠，而是落在遠處的褚微雁身上。
他慢慢的，有些顛簸的下了臺階，朝褚微雁走過去。
林清遠眸色一冷，迅速走到褚微雁身旁，將她護在了身後。
“陸小侯爺這是何意？”他冷冷道：“莫非是對陛下的旨意心有不服？”
陸湛腰部隱隱作痛，額前更是滲出一番細密冷汗，更見林清遠如此護著褚微雁，一顆心幾乎如同被泡進醋裡。
他抬眸，目光落在林清遠那張緊繃著，卻依舊貌美的面容上。
他看見他眼底的緊張擔憂，那樣的目光，陸湛十四歲那年第一次翻牆，出現在他面前，他也那樣看過他，問他是否有恙。
而如今，他卻護著另一個女人。
“怎麼會呢，”陸湛慢慢擠出一個笑容，視線卻越過他，落在褚微雁臉上，語調輕快：“我只是想過來，同嫂嫂問聲好。也不知道那晚過後，嫂嫂有沒有被我嚇到呢。”
嚇到兩個字，他故意加重語氣，果然看到少女肩膀一瑟。
陸湛眼底升起幾分輕蔑和不屑。
如此怯懦的女子，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上她什麼。
真是入不得眼。
陸湛扯扯嘴角，不再多話，慢慢的朝殿外走去。
直到看著他離開，林清遠緊繃的身體這才逐漸放鬆。
他轉過身，安撫的握了握褚微雁的手。
“沒事，別怕。”
褚微雁卻後背一片冷汗。
陸湛的視線太陰冷，尤其是剛剛離開時的那一眼，眸底的惡意幾乎毫無遮掩。
她毫不懷疑，如果再有這一次，陸湛絕對不會留她的性命。
趙禎在殿前頗有興味的看著，視線落在兩人緊緊相牽的手上，眼底劃過幾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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