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禎此話，褚微雁心裡猛地一驚，被林清遠牽著的手下意識攥緊。
林清遠倒並不吃驚，畢竟趙禎雖是帝王，可向來對臣子頗為禮賢下士，態度稱得上和洵。
留宿臣子的事，也是常有的。
然而他這次是同褚微雁一起，兩人今日又難得相處和諧，林清遠自然不願在宮裡頭浪費時間，出聲便欲拒絕。
然而一旁宮門外突然不知何時跑進來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兩隻小手上尚沾著髒兮兮的泥巴，正嘻嘻哈哈笑著跑了進來，到了他們二人身前，腳下猛地一絆。
褚微雁自是下意識的去扶他，兩隻手剛剛碰到小孩兒手臂，便見他伸著髒兮兮的手一下子把髒泥全部抹在她身上。
“嘻嘻，你的漂亮衣服也被我弄髒啦！”
小孩兒瞧著褚微雁衣服上那兩個清晰的泥手印，樂得拍起掌來，一張小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
褚微雁一怔，扶他站穩後才鬆開手，低頭去看身上，衣物已經髒得不堪入目。
“哎喲我的小殿下~”趙禎身旁的德公公見了這一幕，心底一駭，連忙跑下殿去，將還在頑劣揮舞著小手意圖給旁邊的林清遠也抹上泥巴的趙旭抱了起來。
“您怎麼跑這兒來了？”
趙旭咯咯笑著，用兩個小手去糊他的臉，德公公也不敢扭頭拒絕，只好勉強笑著，抱著他走回殿上，一臉無奈的看向趙禎。
“陛下......”
趙禎頗有趣味的看著眼前的孩子。
他登基多年，膝下自是有幾位皇子皇女，趙旭雖不是最小的，可在他面前也頗為得寵。
“旭兒，不得無禮。”
他終於肯懶懶的出聲，抬手一捏趙旭同樣髒兮兮的臉蛋，面上露出幾分嫌棄：“下來。”
趙旭對自己這位父皇還是怕的，聞言連忙從德公公懷裡跳了下來，乖乖站在趙禎腿邊，揚起一張小花貓似的小臉。
“父皇......”
趙禎視線瞥過殿下兩人。
林清遠正拿了帕子細細替妻子擦拭衣裳上的髒汙。
少女半垂著臉，下半張臉藏在帷幔之間，只露出細細的眉。
趙禎挑了挑眉，嘴上說：“頑劣不堪。”
然而手上卻摸了摸趙旭的頭。
“去，同林夫人道歉。”
趙旭瞪圓眼睛，扭頭去看院中的人：“哪個是林夫人呀？”
他指著林清遠，語氣頗為天真：“父皇，他長得好漂亮。”
稚童聲音不低，被滿院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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