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微雁怔了怔，抬起頭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有些嘲諷的笑：“你覺得我還能回褚府嗎？”
且不說長輩們能不能容得下她一個和離女，單單是褚清河，便不會要她好過。
褚微雁並沒有將褚清河的那番話放在心上，但褚清河一直看不慣她嫉妒她能夠以妻子之名嫁給林清遠，褚微雁卻是清楚的。
如今她和林清遠和離，他說不準有多高興。
林清遠想了想，從那疊地契裡抽出一張：“這裡有一份桐花巷的地契，你若不回家，可以住到這裡。”
褚微雁仰頭看著他，林清遠說的這些話都看得出來是真心的，哪怕事到如今，他也把一切安排的體體面面，甚至考慮到她的住處問題。
他好像，等這一刻等了許久。
褚微雁心臟似乎被什麼戳痛，又是酸又是漲，再看他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有些尖酸刻薄道：“你早就想同我和離了吧？”
林清遠一愣：“什麼？”
褚微雁別開面容，緊緊咬住嘴唇：“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不敢承認的？林清遠，你敢摸著你的良心說你當初娶我，真的只是真心喜歡我，沒有半分其他的目的嗎？”
林清遠面色有一瞬短暫的變化。
他輕抿唇瓣，沒有說話，移開了視線。
這樣的反應讓褚微雁不由自嘲的笑了笑，低聲喃喃：“我便知。”
世上從來沒有從天而降的餡餅，她褚微雁容貌一般，身份卑微，既不如嫡姐那般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也不像嫡妹褚清靈那樣活潑明媚，卻偏偏足夠天真愚鈍，還真以為這世上的好事會落到她頭上，為著自己撿到林清遠這樣一個如意郎君而心生歡喜，卻不知旁人實則只是將她當做工具。
褚微雁吸了吸鼻子，忍住想要哭出的慾望，緊緊咬住嘴唇，才能叫自己露出冷淡的神色。
“好。”
她說走便走，第二日便收拾了東西要出林府，本來還想同林老夫人說一下，卻被林清遠以暫時不必告知林老夫人而勸退。
他告了一日假，專門將她送到了桐花小院。
褚微雁帶走的人並不多，除了阿若便是幾個陪嫁的灑掃丫鬟，並沒有其他的護衛之類。
林清遠親自在這兩進的桐花小院裡裡外外皆看了一遍，一些已經陳舊或者過時的佈置擺設都派人換了，對著褚微雁的目光格外坦然的道：“你我畢竟夫妻一場，如今能好聚好散自然最好。”
褚微雁緊緊咬住唇不去看他，卻總覺得自己眼皮子發酸發燙。
林清遠就是這樣，倘若他真的壞，她也便恨他了。
可他又對她那麼好，哪怕如今也是。
她站在門口，沉默的看著林清遠親自將屋內擺設一一換了。
“我將觀瀾留給你，”林清遠轉過身輕聲道，褚微雁剛想張嘴拒絕，卻聽他道：“這桐花小院附近雖說都是讀書人，可你畢竟是一個弱女子，家中無男丁恐怕會被欺負。”
頓了頓，他又道：“還是說，你希望我每日下了值過來看看你？”
褚微雁將拒絕的話嚥了回去，不太高興的模樣：“不勞你大駕。”
林清遠淡淡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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