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長鳴在炕那邊抽了抽鼻子,回頭喊:“媽!什麼味兒這麼香?”
“等會兒再給你吃,你先陪崢崢搭積木。”
韓長鳴應了一聲,又回頭蹲著搭積木去了。
傅燕崢也聞到了甜香,小腦袋往桌子的方向偏了偏,手裡攥著一塊藍色積木,眼睛亮晶晶地望過來。
白露霜朝他輕輕搖了搖頭,他便乖乖收回目光,繼續看韓長鳴搭塔。
曲穗穗又掏出那個小罈子,壇口封著紅泥,上面貼了一張紅紙,寫著“冬釀酒”三個字。
“這個是我去年冬至前釀的,這時候喝剛好,桂花的,度數不高,甜滋滋的,你今晚和雲策回去就能開。”
最後她從提籃底層抽出一卷布,藍底白花,圖案是纏枝蓮紋。
她把布卷展開來,“這是我婆婆廠裡今年新出的花樣,多扯了幾尺給你留著,你拿回去裁了小褂子給崢崢穿也行,當包袱皮也行,耐髒。”
白露霜看著桌面上擺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又看向曲穗穗。
曲穗穗臉上帶著一股“你全收下不許推”的架勢。
白露霜輕輕笑了一下,這一笑把她清麗的輪廓放柔了幾分。
“讓你這麼破費,我都不知道該回你點什麼好了。”
曲穗穗聽見她這麼一說,知道她是全收了,心口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
“說這些見外的話做什麼?你前前後後幫我這麼多,這點東西算得了什麼。”
說著就把東西往白露霜手裡推。
韓衛東從廚房裡探出半個身子,壓著嗓子喊了一句。
“老傅,魚收拾好了,你進來幫我把那罈子冬釀酒開了,壇口的泥封我一個人不太好弄。”
傅雲策提著從自家拿的牛肉快速進了廚房,兩個男人在灶臺前並肩站著,忙活著。
晚飯端上桌的時候,天色己經全黑了。
方桌上擺得滿滿當當,松鼠魚、排骨燉蘿蔔連、銀魚炒蛋、涼拌藕片、水煮牛肉、花生米……
韓長鳴早就在桌子邊上坐好了,筷子攥在手裡,眼睛跟著曲穗穗端菜的手轉,像只等投餵的小狗。
傅燕崢被白露霜從炕上輕輕拍醒,迷迷瞪瞪的,小臉睡得泛紅,被抱到高腳凳上坐著,人還沒完全醒透,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目光落在滿桌的菜上,眨了眨眼睛,精神頭慢慢回來了。
曲穗穗最後把那壇冬釀酒端上來,揭開紗布,淡琥珀色的酒液泛著桂花的碎末,清甜的酒香混著花香散出來。
曲穗穗給每人面前的搪瓷杯都斟了大半杯,“來來來,先喝一杯,這酒度數不高,露霜你多喝點,暖身的。”
白露霜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溫熱的酒液滑過喉嚨,桂花的甜和糯米的醇在舌尖上慢慢化開。
她放下杯子,朝曲穗穗舉了舉,“好喝。”
曲穗穗高興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了,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仰頭灌了一大口,笑得眼睛彎彎的。
”。暖越喝越西東這,點喝再點喝再“,杯半大了添霜白給又著說
。話多沒,杯下一了,著坐對策雲傅和東衛韓








